他深深地看着盛迦南,好像恨不得敲开盛迦南的头看看她到底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
盛迦南往后缩了缩,心中颤颤,他么的,这些盛迦南不会真不记得吧?
这些盛迦南的记忆里为什么没告诉自己啊?
盛迦南抓狂,“可能,刚刚,晕倒就是因为这个?”
秦慕远没说话,盛迦南却像找到了底气一般扯唇笑了一下,“应该就是这样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了,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哦对了,我刚刚说这些是想说,我明白你的心思了。因为我的到来,或多或少阻止了秦爸爸秦妈妈分开,你对此心存感激,我可以理解,但你们这么多年抚养我,照顾我,我也很感激,大家扯平了,再多的真的不需要了。”
“……”
秦慕远又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哎你懂不懂我的意思啊?”盛迦南急了,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秦慕远没理她,直接出了门。
十二年了,从他带她在后院玩导致她落水昏迷那么多天后醒来至今,已经十二年了。
他仿佛还记得那个少言寡语跟在他身边的小女孩,不会哭,不会闹,存在感低的可怜,可就是那样一个小孩,会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朝他笑一笑,月牙一般的笑眼,让人恨不得一直保护着。
他还记得她到秦家后跟他说的第一句话,父母都不在,她缩在墙角,纯然的眼底尽是茫然和恐惧,他忍不住想去摸一摸她的头,可就在他的手碰到她头发的一瞬,她突然哭出了声,她的声音哽咽得听不清。
她说,“我怕,秦哥哥,我害怕。”
“别,别怕。”那是同样被车祸发生瞬间的尖叫声吓到失语的他说出的第一句话,他抱着她,像两个走至穷途末路的羔羊。
后来,可能因为他和盛迦南都那么孱弱,家里的氛围逐渐好了起来,父亲不再离婚,母亲不再哭,他们像普通人家的小孩被父母宠爱着。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那大约,就是从盛迦南那次落水之后吧。
懵懂、单纯的小姑娘突然变得张扬、怡然气使起来,一次一次,变本加厉。
休息室里,晏长安玩着自己的手指,心思电转。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秦爸爸秦妈妈对她好的过分,现在想来,未必没有补偿或者感激她的到来使这个家保存完整的成分。
盛迦南叹了口气,再次梳理盛迦南的记忆,发现幼时的记忆是朦胧的,只隐约记得秦慕远待她温和,再涉及到细节确实不怎么记得。
先前她一直以为是年纪小,记得不清楚,没想到竟然还有失忆一茬,这件事却是盛迦南的记忆力真没有的。
为什么?
正在发呆,广播里突然响起登机的提示声。
盛迦南站起身,门也被推开了,秦慕远过来看了眼盛迦南,“走吧。”
盛迦南只好跟上,上机之后就发现秦慕远又升了舱,她默了默正要说话,一侧的男人忽然转过头来,“再说些乱七八糟的就把你丢下去!”
盛迦南愕然,她虽然知道这人一贯没什么风度,但是这样**裸的威胁算什么?
威胁她一个一条手臂的女人让你很有成就感吗秦先生?
她懒得理他,索性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
然后没多久,盛迦南就真的睡着了。
中间发飞机餐的时候,盛迦南被叫醒吃了一点儿,然后就再次睡着了。
前所未有的困倦将盛迦南扯进梦境,于是,有没有睡着的人就注意到这边有个英俊高大的男人不时便抬手试一试身边女孩的呼吸……
飞机落地,盛迦南被叫醒,透过机舱的玻璃朝外望去,空旷的停机坪上,偶尔有落叶在风中飘过,南城又冷了几分。
两人下机领了行礼分别去换了衣服出去,被秦慕远领着上了车。
这车还是秦慕远去渡城找盛迦南的时候扔在这里的,转眼已经二十多天了。
幸而他先前就已经让人安排打扫过,车里并不怎么脏,两人上车,秦慕远发动车子,问:“先回家还先去你店里?”
回家?
盛迦南其实自从穿过来也没再当秦家是家。
“我去我店里吧,你想去哪儿?如果不方便送我的话,一会儿找个路口把我放下也行。”
盛迦南自认贴心,冷不防挨了男人一记冷眼。
盛迦南汗,这什么鬼?
这他么还不是老公呢就这么一眼一眼的瞪她,如果某天她真想不开和他复婚了,她过的是什么冷暴力生活啊?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