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李成安竟从身后一人手中接过一束花来。
红艳艳的玫瑰,递到盛迦南面前。
盛迦南差点呕死,她和他见面明明是今天早晨,却被他说成昨天晚上,而晚上本来就是个比较敏感的时间,他偏偏还要做出这样一番姿态来,若不是盛迦南自己头脑清醒,说不定自己都要以为自己和这厮有一腿了。
“我还真是错估李总了,你不是没脑子,你真是太有脑子了。”盛迦南接过那捧红玫瑰,没等李成安的脸上露出笑来,抬手将花砸在了他的脸上,“滚!”
有这些心机用来发展公司不好吗?
却偏偏来搞这些有的没的?
盛迦南气死,她今天算是栽了,和李成安这种人搅和在一起,她想洗白怕是一辈子也不可能了。
李成安的脸色当即就是一僵,心说这盛迦南某些方面和谢明州还真是没什么两样,就是那高高在上的不屑,好像他是什么蛆虫一样,懒得看他。
可他偏偏,就要恶心他们。
“好吧,你不喜欢,下次我再换别的花送给你好了。”李成安竟然还做出一副宠溺的姿态来。
盛迦南气的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她终于知道恨一个人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是什么感觉了,此刻她就恨不得一刀捅死这个搅屎棍算了。
一时间,围观的人骂声更大了。
李成安也不走,在展位前晃了晃去,好像还挺享受这被骂的滋味,以至于盛迦南怀疑这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好不容易熬到五点,闭馆时间到,盛迦南一刻也不想停留的夺门而出,身后还跟着许多人,一刻也不想停歇的骂她,李成安站在后面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盛迦南真的挺搞不懂的,做他们珠宝设计的,不是应该踏踏实实做设计吗?搞这些阴谋阳谋做什么?
然而,冲出大门的霎那,盛迦南脚下一跌差点摔倒。
街角墙边仅有的一块高地上,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持伞立在那里,冷峻的眉眼没有分毫温度,漠然看着这世间的一切,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秦慕远。
他不知站在那里有多久了,墨黑色的西装颜色比往日更深,是被斜风细雨打湿的。
那块高地其实也并没有多高,只不过是比平地多高处三公分左右罢了,可偏偏他站在那里就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连身边立着的大约三十寸的大箱子也没那么突兀了。
因着盛迦南的突然停下,后面的人也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呆了一呆之后,许多人已然叫了起来,“木木,木木……”
木木这绰号也不知是谁给取的,从男人口中叫出来,很娘,女人叫,很嗲,反正怎么听都不顺耳。
不过,这足够吸引到秦慕远的注意力。
看了眼盛迦南,他眉角终于皱了一下,舍得从那块没有积水的高处走过来,拎着他的大箱子。
积水溅湿裤脚的一瞬,终于又让他眉心皱了皱。
“木木……木木……”
有人大声叫着,场面热闹的像粉丝见面会,哦不,这就是一场粉丝见面会。
只不过,不同的是秦慕远的粉丝们没敢直接冲过来围上去,将他团团围在当中,只能一声一声的喊着他。
秦慕远有时候自己也挺奇怪的,他明明不是什么名人,却有那么多粉丝,而且疯狂的要命。
略点了点头,秦慕远从他们当中穿过。
黑色的大伞罩在盛迦南的头顶的那一刻,呼声终于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秦慕远和盛迦南,也听到秦慕远在问:“你的伞呢?”
很冷漠的声音,但偏偏他纯黑色的眸子定定的落在盛迦南脸上,让人知道那不是敷衍和责问。
盛迦南气都要气死了,哪里还记得拿伞,摇了摇头,“你怎么回来了?秦爸爸秦妈妈呢?”
“还在那边。”秦慕远说,声音好似在提及父母时终于缓和了些,“过几天才会回来。”
那他大概就是为她惹出来的事回来的,盛迦南十分不好意思,“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秦慕远早就习惯了给她收拾各种各样的烂摊子,更不必说这次盛迦南虽然惹事,但认错态度还挺好的。
“走吧。”他又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