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小心!”外头传来一声惊呼。
楚玉霓脸色难看,急忙掀开帐子冲了出去。
“什么人!”
“住手!”
将士的喝问和季子正的喊声同时响起,楚玉霓一出来就对上了无数个冲着自己的刀剑微微笑了起来。
“还真是出去打仗了呀。”楚玉霓彻底放下心来。
季子正越过众人大步走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果真是你?”
“你怎么知道是我?”楚玉霓笑眯眯地看着他,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完全不像庞先生得到的消息那样走投无路啊。
季子正却没有回答她的话,他一把抓住楚玉霓的手腕,带着她就往大帐走。
楚玉霓指了指自己的身后:“还有长平呢。”
“谁?”季子正一个趔趄陡然瞪大了眼睛。
罗长平站在原地,冲着季子正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季侯爷。”
季子正死死盯着罗长平,半天都没有反应。
罗长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问了一句:“怎么?这道疤就这么难看,值得你看这么久?”
“你……”季子正张了张嘴,猛地拽住楚玉霓头也不回地进了大帐。
罗长平耸了耸肩,无所谓地溜达到了一旁。
大帐里气氛有些压抑。
楚玉霓叹了口气,有些受伤地说了一句:“我千里迢迢跑来找你,你就是这个态度?”
“楚玉霓,谁让你来的?”季子正皱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从哪里找到了长平?不对,你为什么要带着长平?你知不知道她是谁?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会是什么?”
“我以为你会先问问我路上好不好,好歹我以前那么喜欢你。”楚玉霓叹了口气,神情里带着几分疲惫,“庞先生接到消息,说你不好。我早就想过你不大好了,司徒青骗你出京,本就是为了让你死在外面,好名正言顺地将我从忠远侯府中带走。”
“你可知,你走后不久,我遇到了我哥哥派来的人杀我,那样拙劣的一场戏,不过是司徒青做给世人看的罢了。”
“我一次次的进宫,一次次的出宫,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忍不住杀了司徒青。”
“可我是什么工夫,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未必能够活着走出皇城。”
“我现在并不想要死,所以我找到了机会。”
“府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都走光了,只剩下了我和四喜。所以我没有等你回来,就去找了牙婆,买了些人。我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任性的小丫头了,我知道七年前发生了什么,我知道司徒青最不想看到什么。”
“他不想看到的,我就让他好好看看。”
楚玉霓在季子正面前,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
她就是要用七年前的这些旧人,来引起司徒青的狐疑。
她就是靠着这份狐疑,安全地活到了现在。
季子正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给出任何反馈。
好在楚玉霓本就不需要季子正反馈什么,她不过是需要一个发泄的机会。
她想要告诉他,她可以成为他的伙伴。
楚玉霓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信任一个人,她的那些不理解此时此刻全都化成了一份柔软。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季子正,慢慢红了眼眶。
她说:“季子正,本就是我连累了你,看到你安然无恙的活着,我比什么时候都开心。”
季子正伸手将她拥在怀里,一个不带什么情意的拥抱,却让楚玉霓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从前便觉得季子正是最合适的人,只是那时候,她看中的不过是季子正曾追随过她的兄长。
可如今她才明白季子正的隐忍,是这世上最难的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季子正轻声问道:“好些了吗?”
楚玉霓笑着点点头,没有眷恋地离开了他的怀抱。
“说起来,这里为什么没有留人?”楚玉霓想起先前的怪异,终于问了一句。
季子正神情得意:“不需要留人,我们已经将那些的人都收编了。”
“哈?”楚玉霓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
“也是你来得巧,今日我们刚刚谈完,正准备修整一番,就准备回去了。”季子正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只是他们暂且都留在这边,回京的人不会超过千人。”
楚玉霓略微一想,便明白了过来:“所以庞先生才会收到你遇险的消息?”
季子正点头:“京城的眼睛太多了,有些事情我只能瞒着你。”
楚玉霓扑哧一笑:“在此之前,你也从未想过与我交心,这倒也是正常的,我终究是楚家的女儿。”
“阿霓,我其实……”季子正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却在怎么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