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倒是楚玉霓想起了外头的罗长平:“你和长平从前也算有几分交情,不去寒暄几句吗?等回了京城,她就只是我身边的丫鬟,机会难得。”
季子正点头,起身出了大帐。
楚玉霓长长地舒了口气,又忍不住蜷起腿抱着自己的膝盖痛痛快快地流了一场眼泪。
她再不能像从前一样,放肆地去哭,可她也难得有这样软弱的机会。
她其实很羡慕他们。
即便过了万水千山,他们仍旧是他们,仍旧可以谈起从前的事情,可以化解所有的误会,仍旧跟从前一样做朋友。
可她不行。
她注定回不去了。
楚玉霓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季子正的营帐里睡过去。
许是赶路一直提心吊胆,许是哭了一场实在太过疲惫。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营帐里微弱的烛火。
罗长平坐在一旁,瞧着她醒过来才松了口气:“夫人醒了?您都睡了两天了,再不醒侯爷怕是都要着急了,您喝点粥吧,一直用火煨着。”
楚玉霓捏了捏自己的脸,还有些发昏:“我睡了两天?”
“嗯,军医看过,您太累了。毕竟是养尊处优的身子,哪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罗长平叹了口气,将温热的小米粥递到楚玉霓的手里,又说道,“我听侯爷说,庞先生让夫人强身健体,夫人这才开始练功习武跟侯爷讨了阿云的弓箭来,怎么如今身子还是如此不济?”
楚玉霓挑眉,总觉得罗长平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我倒是不知,楚家二姑娘什么时候竟成了武学奇才,不过几日功夫就能够将阿云的本事学的十成十。”罗长平没有理会楚玉霓的神情,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若是太子殿下还在世,只怕要引为知己。啧啧啧,真是想不到啊,从前你们跟庞先生近乎水火不容,如今居然也能够成为这样好的朋友。是不是经过了七年的时光,庞先生终于领悟了这个世上究竟什么人才是真的对他好了?”
“你在说什么呀?”楚玉霓越听越觉得心慌。
罗长平冷笑一声,蓦地凑到楚玉霓眼前:“阿云,你还要瞒我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