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听说于丫丫会画服装图,现在都成设计师了。”于兰兰扔了颗葡萄进嘴里,状若无意的说道。
“什么?设计师?诶,怎么可能?”余梅不置可否。
“真的!我同学逛街,碰到一个服装店老板,人家说的——就是一中的于丫丫,年级第一那个。”于兰兰酸不拉唧的强调。
“不过自过年后,我们好像也有大半年的时间没见过阿华一家了,也不知道他们的近况。”
于二中有点狐疑,按以往,他这个大弟弟,总会时不时的过来看看他们,走走亲戚什么的。现在完全是杳无音讯,看样子是想断了往来……虽然过年在老宅那里,于二华拒绝了他这个大哥想申请条电话线的想法,确实把他和二弟气得够呛,差点没动起手来,但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亲兄弟,不会那么绝情吧?
“他那种脾气,还能过成什么样?不就是窝在那个山脚下跟着二嫂帮人做饭洗碗呗……一个大男人,竟然跑去做这个。以前做的那份工地工作,收入多高?要不是他,我们今年底都能住进新房子了。”
闻言,坐他旁边一声不吭的俞心媚皱起了眉头——她一直想不透自家老公和大伯哥为什么就非要揪着二哥家不放?表姐大嫂也是,不劝着点就算了,还经常在旁边添油加醋,想方设法的要占丫头家的便宜。于家这三房,以前不管是工作,还是收入,明显二哥家是最差的。
“如果他们收入高更好,那我们盖房子的事也能重新开始考虑了。有钱还不肯盖,那他们的岁岁后年怎么读书?可别想再让我帮忙。”余梅嗤笑。
“妈,你们周末去看看二叔他们一家呗,上次你带回来的瑞士糖挺好吃的,也不知道他们家还有没有——”于兰兰想到那包装精美的夹心软糖,不禁咽了咽口水。
“你呀,就知道吃。胖了看舞蹈老师怎么罚你?”余梅看着自家越发高挑明艳的小女儿,笑得宠溺、心满意足。
“那就周六吃完午饭,我们过去看看。”于二中盯着电视机,淡声道。
“哥,我们不去了,心媚周六下午预约了医生检查身体。”于二民耸肩摊手。
“嗯。”于二中随口应道。
余梅担忧的望向表妹,叹气道,“心媚身体是要详细检查检查,你好好陪她。你二哥家小得很,人多估计都坐不下。”
“不是搬家了吗?还那么小?”于二民不解。
“那种地方再怎么搬都是小房子,都不用看。”余梅理所当然的回答。
于二民想想也是,便不再吱声。
新闻联播开始了,聊天声戛然而止。
俞心媚有点心神不宁,干脆回了房间。二哥一家搬到孔衣缘的事,丫头有在信上跟她提过。画服装图的事也是她鼓励丫头在保证学业的情况下不要放弃的。她甚至还买了不少跟服饰有关的书籍寄给丫头。
二哥二嫂都是善良正直又孝顺的人,终于有能熬出头的机会了,她是真的替他们开心。
但今晚听到那三个人的话,她反倒开始忧心了。
第二天是周四,俞心媚早早爬了起来,早餐都来不及煮就回学校了。
到办公室刚坐好,她就迫不及待的拨了个电话给于丫丫。
“好,知道了,我等下跟老爸老妈商量一下。小婶婶,天气热,你记得买些大皇菊来泡水喝,还有办公室的罗汉果不要断,上课前要泡好。”挂电话前,于丫丫又叮嘱了一次。
“好,婶婶都记着。我的丫丫最贴心了。”俞心媚拿着话筒笑得满足。有时候她会想,要是真的怀不上她也不怕,她有丫丫这好侄女关心着呢。
孔衣缘三楼,厨房里正在煮早餐的李兰芳伸出头,笑着对闺女说,“你小婶子怎么那么早?”
“老妈,大伯父大伯母周六想过去矮平房区那边看我们,她让我们想办法避一避,暂时别给他们知道我们家目前的情况。因为,大伯父、大伯母和小叔似乎还想着要合伙置地盖房子的事。她让我们家千万要考虑清楚——”于丫丫忧心的是老爸,他向来耳根软又孝顺,只要事情有关爷爷奶奶的,他很少不动情。
就怕大伯父他们又拿爷奶来说事,毕竟两位老人家年纪大了,独自留在老宅生活,她也确实不放心。
于丫丫叹气。
“扑哧”一声,李兰芳爽朗的笑声响起,接着,又听到她说,“又担心你爸犯傻是吧?放心,他不傻——”
“我当然不傻!”于二华从洗手间出来。刚才闺女和老婆说的话,他全听了。
“可是爷奶他们——”于丫丫想强调。
“过年那时候,你爷爷奶奶找我们聊过。老人家已经明确表明了,他们就是要在老宅里过,外面盖得再好再漂亮的房子也不是他们的窝。所以合伙盖房的事,你大伯父他们再怎么折腾,我也不会同意的。至于我们搬到这里的事,你婶子说得对,能避一时就避一时吧。”于二华在饭桌前落座,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