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希望突然降临,她却有些迷茫了,心情无比复杂,甚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丝不舍。
她为自己的犹豫而感到羞耻,她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不管朗如焜现在对她有多好,她也是慕提岛的囚徒,她不是这里的主人,当然她也不想成为这个地方的主人。
所以还是要走的,不是吗?也许妈妈说得对,明知道是一个疮,痛也要挖掉它。
为了不让朗朗对自己房间的状况起疑心,朗如焜把他带去了周小玉好里,让他在老奶奶的红山崖小石屋里玩一天。
谈溦溦自己从海滩上溜达回到了城堡里。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躲进卫生间里,把陈松基送朗朗那块玉坠的拴绳拿出来,逆着原来拧股的方向,把它拧开展平,果然不出她所料,是一张纸条。
她又把藏在贴身内衣里的那张纸条拿了出来,对比一下,两张纸条写的是一样的内容,是关于下周陈天祈的接风宴上,如何安排她逃走的计划。
她看完后,记在心里,然后把两张纸条揉成团,丢进马桶,按下了冲水按钮。
下周她又要逃了,这是她第三次逃离慕提岛。
第一次,她甚至没有游出慕提岛海域的范围,就被发现,并被抓了回来。第二次,虽然她成功逃了出去,甚至回到了家里,可最后也还是被朗如焜找到,并且再一次被带回慕提岛。
事不过三,这一次她一定要成功!
她一边痛下决心,一边心如刀搅。这种滋味,简直就是被夹在第八层和第九层地狱之间,上去是冰山,下来是油锅,怎么也摆脱不了的痛苦。
这个时候,她又冒出那个念头来:算了!不要离开了!管他黑道白道,我就跟着他,他生我也生,他死我也死,将来他下地狱,我陪他去十八层地狱慢慢游,有什么大不了?反正离开也是难过,不离开也是难过,那倒不如不离开,其码可以和他伴在一起。
这个念头,就像一个鬼魅一样,最近一段时间随时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可是,她天生就是一个一身正气的人,纠结来纠结去,最后她总是没有办法容忍自己背叛信念。她静静地坐在马桶上,心里却天人交战。
一个小时后,当她从卫生间里走出去的时候,就像是打一场仗,整个人都虚脱了。
她倒在床上,闭着眼睛,想要强迫自己睡一觉,不去想去留的事。
头刚挨着枕头,她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她有气无力地说。
门被推了推,紧接着又传来敲门声。
她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顺手锁上了门。于是她在气无力地爬起来,走过去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金莎,她恨不能直接撞门!早知道是这个女人,她就直接装睡着,不来开门了啊!
哎?你的脸色不太好啊。金莎看了谈溦溦一眼,关切地说道。
要是你在快睡着的时候被敲门声吵醒,你的脸色也不会好看的。谈溦溦这话相当于逐客令。
金莎却像是没听懂,笑嘻嘻地走进屋里:这不早不晚的,你睡的是哪一觉啊?倒不如出去晒晒太阳,人也精神呢。
谈溦溦看见她手里提着一只保温桶,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她冷淡淡地回应道:我刚晒完太阳回来,就不要再晒了吧,你来我这里有事吗?
金莎把手里的保温桶往桌子上一放,打开盖子里:我在屋里闷了一个月了,身上都快长出蘑菇来了。以前莫莉她们在,我闷了会找她们扯些闲篇儿,现在她们走了,这个岛上只剩下我们两个女人了,我只好来烦扰你了。
谈溦溦听她这话,心里真的是极度厌烦的。听听她那语气,好像她现在是一个胜利者一样。
哪天我也走了,到时候你闷了,可就找不到一个女人说话了,只能去找男人说话了呢。谈溦溦讥讽道。
你走?哈哈!金莎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大笑两声,那是不可能的!你是焜哥的宝贝,是他的命!他是不可能放你走的!我打一个比方,假如将来有一天,这个岛上只剩下一个人,那个人肯定是你!
你这样说,是在嘲笑我是朗如焜的囚徒,我永远也逃不掉吗?谈溦溦心情不好,没有心思敷衍她,口气硬得很。
金莎却满不在乎,轻松地笑道:嗨,谈溦溦小姐,你放松一点儿,我可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今天精神格外地好,一早就去厨房煲汤,这汤炖了一个上午,牛尾都快炖快了,稠稠的,鲜美得不得了
金莎一边盛汤,一边自夸厨艺,一回头看到谈溦溦一脸嫌弃的表情,就说: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被这些东西弄怕了,是不是?这烫可是我炖给自己喝的,不小心炖多了,才想找个人分享。你不用怕这汤有猫腻,不信我喝给你看。
说着话,金莎将已经盛好了的半碗汤吹了吹,试一下温度不烫了,一掀碗底,一口气把汤喝光了。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