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到底是不是警方的卧底?
朗如焜的手指用力地扣在她的肩膀上,很痛。她强忍着骨头快碎掉的痛楚,抬头看着朗如焜:我说我不是警方的卧底,你相信吗?
不信!朗如焜吼道。
那我说我就是警方的卧底,你相信吗?
朗如焜怔住:他到底应该相信什么?她到底是不是卧底?他要如何才能分辨得清楚?一向自恃聪明果决的他,为什么在面对她的时候,就变成一个傻瓜呢?
你看吧,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你还让我说什么呢?谈溦溦悲伤地摇了摇头。
说!我要你说!你说你不是卧底!说你是真心爱我!说你永远会忠实于我,永远不会背叛!快说啊!朗如焜同样悲伤,而且愤怒,他用力地摇着谈溦溦的肩膀。
谈溦溦被晃得眩晕,胃里一阵翻涌,一股酸水往上冲。
她知道自己要吐了,猛力推开他,冲进卫生间,跪在马桶前,哇地吐了出来。
这一吐,一发不可收拾。胃里像是安了一个搅拌机,不停地翻搅着。她一直吐到酸水都没有了,还在干呕,冷汗涔涔,胃抽搐得厉害,痛得她直不起腰来。
十几分钟后,她终于停止了呕吐,可是她已经浑身无力,站不起来了。
她扭头往卫生间门外看,朗如焜已经不在那里了,在她吐得天昏地暗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还不错,他对她比以前好多了呢,没有把她送去喂鲨鱼,也没有把她拉上后山崖边枪毙,甚至都没有把她关进水牢,他这次对她真是太仁慈了。
谈溦溦跌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无力地靠着马桶,苦笑不止。
果然她的预感是对的,一切的幸福快乐都只是泡沫,脆弱易碎。她还是要回到残酷的现实中,鱼儿长不出脚,猫也长不出鳍和鳃,最后还是要各自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
谈溦溦在卫生间里坐了好久,才恢复了体力,站了起来,回到自己的床上。
那一晚,她觉得那张床好大好空,而她好小好冷。她将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倚着床头,听着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望着窗外虚无的黑,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晨,朗朗依旧是早早地起床,跑来她的房间。
这一次,他变得非常小心,先是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探头往里望了望。见床上只有谈溦溦一个人,他才放心地跑进来,扑到床沿上,仰着小脸儿,笑眯眯地看着谈溦溦:妈妈早上好,那个人不在啊?
谈溦溦看着儿子天真的样子,突然好想哭。她把儿子抱上床,搂进怀里,感受着儿子的小身体上传来的温度,她好受了一些。
儿子你为什么一直叫他‘那个人’?他是你爸爸,你可以叫他爸爸。谈溦溦说出这话,心里好痛。
这是她第一次亲口告诉朗朗,朗如焜是他的爸爸。朗朗却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来,可见他的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低着头,玩着谈溦溦的手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妈妈,你喜欢我叫他爸爸吗?
我无所谓喜不喜欢,这是一个事实,我们谁也改变不了的。即便你一直拒绝叫他爸爸,他也是你爸爸。可是你为什么要拒绝呢?其实他很爱你,他为了让你高兴,还建了一个游乐园,那需要花好多钱的,你都不领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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