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东西她藏在一楼工具间旁边那间小屋里,上一次朗朗突然生病,她匆忙离开慕提岛,根本就没有想起它来。这次回来,她专门去那间小屋找过它,可是那里已经被清理过了,这枚发夹不见了。
她问过专门负责打扫的佣人,都说没有看到她的发夹。她有些担心,可是已经找不到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祈祷打扫房间的人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把它当成一个不值钱的物件丢掉了。
结果,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东西竟然落在了莫莉的手中。
怪不得这三个女人敢闯她的房间,找朗如焜理论呢,原来她们有这个秘密武器。
谈溦溦预感到事情不妙。
果然,朗如焜捏着那枚发夹,脸上的神情一分一分地冷下去。足足有半分钟之久,他只是狠狠地盯着那枚发夹看,不说话。
焜哥,看到你这几天高兴,我一直不敢把它拿出来,我想让你多高兴几天。可是明天我们就要走了,这件事不说出来,我不能放心啊。金莎总是那么会说话,深明大义的样子。
朗如焜却突然扬手,将那枚发夹丢向金莎,啪地打在她的脸上:你要是不走,你还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你这个女人简直居心险恶!
金莎觉得很委屈,发夹又不是她的!她又不是警察的卧底!为什么要打她?
焜哥,这事儿你不能怪金莎,今天我几次要找你说这件事,都被你打断了这种时候,莫莉与金莎站在一条阵线上,需要彼此帮扶。
朗如焜马上将怒火喷向她:我缝上你的嘴巴了吗?你说不出来吗?
莫莉见此情形,就知道他很生气了,已经不分青红皂白了。他的脸上蒙了一层寒霜,眉头紧锁,眼睛更加深邃,薄唇抿成了一条线,额角有青筋若隐若现。
这种状态下的朗如焜,随时都可能会爆发。
莫莉熟悉这样的朗如焜,虽然挨了骂,她却感觉到安心。她想:爆炸装置启动,我还是赶紧撤吧,免得被误伤到。
于是她道歉:对不起,焜哥,是我不对,我应该在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告诉你,是我处置不当,你惩罚我吧。
朗如焜一扬手臂:滚!全都滚出去!
莫莉什么也不说,当先迈步往门外走去,金莎急忙跟随。丽琪还想知道后续的发展,她想看一看朗如焜是如何惩罚谈溦溦的,可是莫莉、金莎都走了,她再没眼色,也不能自己留下来。
三个女人离开后,屋子里安静下来。
朗如焜背对着谈溦溦,在他裸露的后背上,肌肉在抽动。
谈溦溦知道,他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两天前,他就不会这么纠结,他可以像前一次那样,毫不犹豫地把谈溦溦关进水牢里。
可是这两天,她对他温婉承受,他过得多么快乐。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象?难道这又是她的手段?难道他又上了她的当吗?
他不能相信,可是他又不敢不相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正不知拿她怎么办,听到身后谈溦溦轻轻叹息一声。他转头看她,只见她一脸的哀伤,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迷迷茫茫地看着她。
这个样子,看起来多么楚楚可怜。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朗如焜仍然觉得这个女子是那么美好。
为什么她就不能乖乖地做他的女人,不要有什么该死的使命感和责任感?不要见鬼的正义感?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得其乐,那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吗?为什么她总是想那么多?她是圣母降世吗?
这个东西它是你的吗?明明知道是她的,朗如焜还是想听她亲口确认。
谈溦溦不想撒谎,也无法否认,她看着摔在地上的蜻蜓发夹,咬着嘴唇,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朗如焜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痛了,眸光猛地一缩。他捏了捏拳头,又松开了,再问:你不想跟我解释什么吗?
解释什么?这个东西的功用吗?你应该比我清楚。谈溦溦觉得胸口塞了一块大石头,又沉重又闷痛,令她呼吸不畅,大脑缺氧,说话都费劲。
我想知道,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你想用它做什么?你还有其他类似的装备吗?是不是应该现在交出来,也免得以后被我发现了,大家脸上不好看。朗如焜说着话,一脚踩在那只蜻蜓发夹上,玳瑁的材质发出喀嚓一声脆响,发夹连同里面的隐型联络装置同时碎成了渣儿。
它是哪里来的?用它做什么?身上还有没有类似的装置?谈溦溦都没有办法解释!
你的脸上已经不好看了,我解释越多,你只会越生气,还是算了吧。谈溦溦说着话,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床边走去。
朗如焜一把拖住她:这是杜奋给你的,对不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上次他来岛上,怂恿你继续在我身边卧底!我都听到了!我只是装不知道而已,我放了他,给你机会,结果你是怎么对待我的?你告诉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