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两只手死死抓着被子,只露一个小脑袋在外面。
耷拉着眼皮,大眼睛因为生病而无神,不过还是警惕的四周望望。
病房里围着一圈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苦口婆心劝她打针吃药。
“不用不用!”温颜使劲儿摇头,小脸烧的通红,“我生病从来不用打针吃药的!我睡一觉就好,你们都出去吧……”
“少夫人,这次不一样。”医生上前一步说,“您是因为药物作用而晕倒,现在又发高烧,可能因为身体里还残留毒素,打针或吃药,都是为了尽快把毒素排出来。”
“可是……”
“少夫人,请您配合治疗。”
温颜紧紧闭上眼睛,蜷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已经有护士走过去强行拉出她胳膊,把衣服卷上去露出手臂。她想反抗,但这么多人,敌众我寡,她的反抗也是无效。
杜云峥站在门口看着,不自觉轻轻勾唇。
他几步走进去。
正当护士要把细针扎进温颜手背,他一把拦住。
“杜少?”
医护人员睁大眼睛,短暂的惊讶后纷纷退到一旁。
杜云峥坐在床边,健硕的身躯把病床上娇小的她挡了个严严实实。
伸手摸摸她额头,确实挺烫的。再看看体温表,已经是接近39度的高烧。
“都烧成这样了,还不肯打针?”
温颜委屈的抬起眼皮。
“请问,”杜云峥看向医生,“不打针不吃药会有什么后果?”
“这……我只是担心那种带着异香的药物,会对人体器官造成损害,所以要尽快排毒。”
“听见了吗?”他又俯身看向温颜,“要快点排毒。”
温颜还是摇摇头。
小时候会晕针,长大后这个毛病好多了,但对这又尖又细又冰凉的东西,还是有种与生俱来的恐惧。
杜云峥去握她的小手,温颜早有防备,迅速钻进被里,这下子连头都蒙住了,挡了个密不透风。
“杜少,这……”
杜云峥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看了温颜半晌,这女人宁可闷在被里也不愿出来挨一针。
“医生,”他淡淡的说,“我老婆以前被狗咬过,而且没打狂犬疫苗。”
温颜一怔,尽管人蒙在被子里,可他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她没打狂犬疫苗,后来也没什么反应。所以这一针是不是也可以不打?”
医生叹口气,如实回答:“在没有静脉注射的情况下,毒素可能会顺其自然排出去,也可能沉积在血液里。”
“哦。”杜云峥若有所思,“怪不得她有时候挺狂躁。”
“你说什么!”
温颜猛的掀开被子坐起来,披头散发,横眉怒目。
紧接着对上杜云峥略带戏谑的眼神,和嘴角蕴着的笑意。
“你们先出去吧。”杜云峥摆摆手。
医生护士面面相觑,一直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