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贩枪那几年,睡觉都是竖起耳朵在睡,眼睛是闭着的,却仿佛张开。
一点风吹草动都会醒过来,不敢睡得那么沉,他不能死,他还有念念等着他回家。
如今敏锐的嗅觉再次回炉,但因为有几年没在风口浪尖上行走,感官迟钝了不少。
所以当厨房的门被打开,费西看见端着机枪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蒋念用余光瞥到之后,立刻强迫自己镇定,她不能慌乱,只要她慌了,两个孩子就会因为慌张而哭闹不止。
尚且不知道这个男人会赶尽杀绝,还是以此作为要挟,想让费西达成某种要求。
如果她自乱阵脚,两个孩子在吵闹中,不难激怒那个持枪闯进来的男人开枪。
依旧平静的吃着自己面前的牛排,余光却仿佛锁在了男人身上,只要他有开枪的意思,蒋念会立刻毫不犹豫的挡在圆圆的前面。
如今从门口枪筒的角度看过来,男人开出这一枪,首先中枪的就是团团,然后是蒋念,最后是圆圆和费西。
情况不算最糟糕,可以为费西争取一点时间,虽然她也知道费西没有把枪带在身上的习惯,现在回客厅拿,显然来不及了。
持枪的男人显然也发现了,自己枪口的角度,没有第一时间对准费西,想要调整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挟持费西的孩子,比威胁他本人更强有力。
保持原有的姿势没有动,费西已经开口打了声招呼,“很高兴,您来我家里做客。
很遗憾,我忘记了您的名字。
那么请问您是?”
费西不会功夫,不可能这么远的距离,甩过去叉子扎死对方。
现在回客厅拿枪无异于送死。
“我是谁不重要,你也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来送你上路的。”男人端着枪,子弹已经上了膛。
只要对方肯开口说话,事情就好办一半了。
费西虽然还不知道他是谁,但已经知道了,他这枪今天八成是开不出来。
职业杀手,犹如默夫家族里的那个儿子。
非职业杀手,比如费西本人,杀人的时候,都不会跟对方浪费口舌。
直接一枪毙命。
只要开口就已经输了,话越多越证明这人是来旅游的。
“既然是找我的,没有在我上下班的途中请我去喝茶,直接来我家里做客。
也不必吓着我的孩子们,我妻子最是胆小,华国女人只适合做贤妻良母,听见一点风吹草动就要吓得尿了裤子。
不如让她们先回卧室,你坐下我们好好聊聊,你喜欢喝什么?伏特加还是拉菲?”
费西不知道保镖去哪了,现在既不是责怪保镖的时候,也没有再依靠保镖的必要。
不过凭借他多年的识人经验,面前的男人能杀了保镖的可能性很小,比保镖背叛的可能性还小。
“你当我是傻子?等你妻儿回卧室报警?”男人带着愤怒,又觉得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你能找到这里,也不是一般人,应该知道我是在黑帮发家的。
我怎么会跟那些警司为伍,哪怕我现在从政的身份,我骨子里是不信任国家的。”费西尽量没有太大的动作,还在小幅度的切着牛排。
他的两只手尤其不能乱动,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没有带枪,对方不知道。
所以他的双手都不能离开对方的视线,不能放在桌子上低下,更不能随便乱摸,以免有把枪对射的嫌疑。
“呵。”男人冷笑了一声,“还知道自己也是混黑帮出身的,那为什么断了我们的财路?”
对于他的话,费西听明白三分,只怪自己这两年太忙,金盆洗手之后,忽略了对其其黑帮的关注,不知道这些后起之秀如此生猛。
“您是说议案的事?”费西想跟他谈谈,但孩子们显然不会给他这么多时间。
圆圆吃饱了,有些困了,娇滴滴的在婴儿餐桌上扭来扭去。
蒋念想抱她,却也不敢,子弹不长眼睛,稍有不慎,女儿性命不保。
“对,议案的事,我手下养活着几万人,都是靠毒品发家。
你说反对就反对,以后我们吃不上饭了,来你家吃饭吗?
你倒是好,跟娇妻孩子做在这安安静静的吃晚饭,我老婆孩子都快饿死了。”男人说到这里就有些生气。
费西很想跟他说,自己并不是靠毒品发家的,但显然这样说,除了有炫耀的嫌疑,会激怒对方,没有任何意义。
“我还以为是多大点事,我听说黑帮为我写了本书,你也该知道我昔日的盛况,生意做得有多大。
你如果愿意,我教你怎么积累财富,毒品不是唯一的渠道,卖巧克力也能卖到世界首富。”
费西背着教父的头衔,虽然他从未承认过,但在黑帮的圈子里,的确炙手可热。
“我没有时间等。”男人端着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