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敢让他受伤的人,估计还没有生出来,而他对此也只说自己被家暴了。
他说过他要把念念藏好,以免暴露出来,别有用心的仇家会伤害到她。
但那么多感情装不下,快溢出来了,如何能藏得住。
每次吵架,蒋念都不会甘拜下风,从前宠着他,现在不想惯着他了。
被她宠坏的费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讨她欢心,不是情场高手,也没有恋爱经验,只能每次被她刺伤后,自舔伤口。
吵归吵,蒋念不会真的任性坐飞机回国,尤其身子愈发沉,近期体检不太好,胎儿发育迟缓,比正常月龄要小半个月左右。
怀双胞胎本就辛苦一些,她也想多吃些有营养的食物,奈何自己的胃就像被什么顶着,没有胃口,吃一点就觉得撑。
才吵完架,没有记性也没有颜面的部长大人,又将电话打了过来。
难得她肯接。
“产检一切都好吗?”
“孩子都好。”蒋念答。
费西:“没有问孩子,我要知道你好不好。”
蒋念不习惯于他的深情,回答时就有些别扭,“你不是很想要个儿子,继承你的家产?”
每次跟她说话,都会把自己气死,但费西仍旧坚持不懈的找虐,“我想要个儿子怎么了?你得好好的,我儿子才能好好的。”
蒋念沉默,他又问,“真不和我结婚?”
“不结。”她已经决定了,任何人无法更改。
“那行。”费西也不强求,“那我以后也不叫你老婆了,我就喊你祖宗,姑奶奶。”
蒋念:“……”
“我今天让秘书帮我买了一本情书集,我抄了一段,你等我念给你听……”费西在办公桌上找了很久,但文件实在太多,没有找到。
蒋念听见话筒里传来他喊秘书的声音,“帮我把那本情书集拿来……”
她忍不住弯了嘴角,“得了。
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还跟个孩子似的,也不怕丢人。”
“宠着我们家小祖宗,有什么可丢人的?”费西接过了书,又说,“念念,我在外面满身城府,只有在你面前能任意妄为。
你连这点权利也不给我吗?”
她又不说话,他便开始读自己抄的句子,“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
蒋念差点昏过去,“还是华国的诗词?”
“是啊,我练习了好久,也只读通顺这一句。
我会讲华文,但只会简单的,我爸爸以前活着的时候,每天跟我讲话文。但是像这样太复杂的,他也不明白。
为了哄你高兴嘛,不然你一看见我就生气。
不过华文真的很美,虽然我不知道它的含义。”费西不知道怎么让她高兴,只得在繁忙的工作中,挤出来时间学这拗口的诗词。
“我以为会是泰戈尔……或者其他什么诗人的诗。”蒋念的确有些意外,她知道费西有多忙。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他是怎么笨拙的练习这句诗的发音的,还是有些感动。
“那你喜欢吗?”费西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会不会又惹她生气。
其实他闲下来的时候,还想了其他给她惊喜的方法,只是那些砸钱、土财主的做法,念念未必会喜欢,而且他现在的身份,不合适太过招摇。
“我……”蒋念不想让他太过得意忘形。
“念念,你夸夸我。”费西小心翼翼的询问没有得到回应,担心自己又没做好。
缠着她,想知道她的态度。
蒋念已经准备挂电话了,“我准备吃午饭了。再见。”
她很怕这种心跳过快的感觉,迷上他总是一件危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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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西很快适应了快节奏的生活和工作,事情是处理不完的,今天没做完,就放到明天。
他想放过自己,也放过下属。
买了花回家,这次是一大捧郁金香,难得她肯乖乖在家,依旧是坐在那里织毛衣。
“姐姐,我回来了。”他将花插好。
蒋念抬了抬额头,看了他一眼。
“累不累?”她不理他,他也能厚着脸皮没话找话。
“整天待在家里有什么累的。”蒋念放下指针,揉了揉手腕。
“怀孕当然很辛苦了,下个月就到预产期了,怕不怕?”费西附身在她身边,看着小毛衣已经有了初步的雏形。
“有点怕。”蒋念微笑了一下,整个孕期,她很少在他面前笑。
费西有点忘了她笑是什么样子的了,被她突然的笑靥弄得有些懵。
他好像没说什么,也做什么。
蒋念是在自嘲,也是无奈苦笑,怕又有什么用,怕也不能不面对。
不过到了孕后期,每天都像肚子里抱着两个大西瓜,巴不得早点卸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