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医生说,这几天你在给宝宝织毛衣。
念念,你真好。你织的毛衣,我们的孩子穿上一定很暖和。
但是你一定要注意休息呀,别把自己累着了。”
蒋念垂着眼眸,没有看他,也不想听他说话。
“等你身体好些的时候,你能给我也织一件吗?”
他的奢望很快就被拒绝了,“你如果想要,可以买到很多。”
费西苦笑,是呀,他有钱,可以买无数件毛衣。
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贫穷的少年,也不要再妄想能得到念念送他的任何一件东西。
“我这两天躺在这里,忽然想起你从前陪我去梅国做手术的事,那个时候我要参加比赛,康复训练很累也很痛。
你很心疼,跟教练申请允许我晚些做康复训练,还被我的康复医生批评。
念念,那个时候你应该很爱我吧,现在我几次因为伤口恶化,被重新送到这里,你都没有任何感觉。”
费西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好,话里带了埋怨,立刻将话拉了回来,“念念,你今天的黑裙子真好看。”
默夫已经过世那么久了,她还是穿着黑裙子,不允许自己身上有一点色彩,有一件配饰。
他的心里酸酸的,就没有控制好情绪,“你还在给他守丧吗?”
蒋念冷笑了一声,“我给他守什么丧?”
她的丈夫尸骨未寒,她就被迫成了人家的情妇,肚子里还装了一个小生命。
费西知道她不高兴了,可是自己也很难过,“念念,要是我死了,你也会为我披麻戴孝吗?”
蒋念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费西自嘲的笑笑,“像我这样的人,如果死了就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念念为我穿黑衣服,也不值得念念为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