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前的宁静而已,在地狱,是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平静的。
再去办公室写材料的时候,狱警颇为得意,他找到一个任劳任怨的助手不容易,钱自己赚,活别人干,每天上班就是混水摸鱼打游戏,跟同事扯闲屁,岂不是美滋滋。
蒋念看出了他这点小心思,写材料之前,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谨小慎微的点了点头,而是像对待自己同事那样,认真跟他打了声招呼。
“早。”
男警官觉得意外,却也没怎么理会她,“嗯。”
“前几天写的材料通过了几份?”
没料到一直拉磨的驴子还敢停下蹄子嗷嗷叫了,想也没想到怼了句,“关你屁事。”
“当然关我们的事,从我进来时暴力审讯,一直到我帮你们造假,开庭那天,我跟我的律师安德烈先生已经说过了。
我最多再待三天,给你三天的时候,帮我找保释或者保外就医的机会。
否则他就会把保国监狱里的丑闻,闻名全世界。”
轻飘飘的说完,蒋念已经若无其事的坐在办公桌前,开始编写材料了。
男警官气得青筋暴起,迅速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犯人,还敢威胁我?
你以为我会信?”
蒋念:“你可以不信,我们拭目以待。经我手写的每一份材料,里面都有华文,待开庭那天,可以拿出来比对。”
“你!”男警官咬牙切齿,“你就不信我杀了你,然后报一个犯人自杀?毕竟,法医是很忙的。”
“在这里服刑,莫不如死了,你若是能给我个了结,我反而谢谢你。
只是我死了,只会加速你丢了这份养家糊口的工作,让你的领导、下属、家人,跟着一起被查、被审讯,并且遗臭万年,全球美名扬。”
蒋念博完心态,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因为安德烈明确告诉过她,不要对抗政府机器,不要因为暴力审讯的事纠缠不休,一切目的为了离开。
但蒋念自作主张,为自己博了一个出路。
只看谁的内心更强大,大不了三天以后,她再找别的方式金蝉脱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