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说你在办公室里写减刑材料,我就会信?
那几个减刑的幸运儿的名字在号房里都传开了,大家羡慕嫉妒恨,恨不能把她们拉下水陪大家一起牢底坐穿。
你竟然还堂而皇之的说,是因为你写材料才知道名字,笑死我了。”
蒋念坐在自己的床板上,对莎拉的话充耳不闻。
她坚信,就算此刻薇娜站在自己面前,她也能识破薇娜是装出来的脑瘫。
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装脑瘫、弱智、神经病,什么不行呢?
脸跟自由比起来,不值一提。
“莎拉。”蒋念冷静下来之后,开始心平气和的跟她谈,“你针对我,我也恨你,我们俩无休止的缠斗,最后得利的是谁?
薇娜不管有没有真的被伤了脑子,她离开了这个地方,而你我呢?
如果我们继续互相伤害下去,咱们俩只会是双输的局面。”
莎拉将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蒋念不可能跟她纠缠,葬送自己的余生,继续说着违心的话,“上一次,你帮我出头,保护我,我很感激。
后来我一直想着报答你,可是你没有给我跟你站在一起的机会,就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谢。
谢谢你,莎拉,谢谢你曾经保护我。”
莎拉听着这话,脸上的神情很复杂,闪过一丝怀疑、隐忍,眼眶里含着泪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只差爆发。
在这种地方,感激和信任都是一个不该出现,也是奢侈的东西。
然后狱警来了,蒋念觉得是狱警救了她,否则莎拉一定会歇斯底里的过来,再同自己撕打在一起。
哪怕撕打是和解的前兆。
“蒋念,涉嫌监狱斗殴致使人重大伤残,加刑。”
蒋念从床上跳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到号房门口,握着铁栏杆,险些撞到额头。
“加多久?”
狱警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是三年到七年。”
三年……
到七年……
蒋念的手指无声滑落,她好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隐忍。
已经被生活反复蹂躏过的人,再被更多的人蹂躏又能如何?
她期待事情发生转机,但显然法官不会因为监狱里的内斗反复开庭。
五天变成三年,生活来了个急转弯,将她撞的头破血流。
她的人生毁了,彻底毁了。
瓦西想报复她,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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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娜离开了这个地方,莎拉也变得安静了不少,号房里没有新的领袖,蒋念每一天都过得无比平静。
五天的时间过去了,原本是蒋念出狱的日子,但安德烈却没有接到她。
得知她因在监狱里涉嫌杀人,致人重伤,立刻安排了这次探视。
只不过这一次,狱警们有了提防,探视时,直接两名狱警在旁边站着,以免他动摄像头。
“对不起。”蒋念无颜面对他,他跋山涉水,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捞自己。
安德烈也非常遗憾,到现在谴责她也没什么意义了。
“我会给检查方出具一面材料,尽量帮你减刑。
但我晚上的飞机,就要离开这个国家了,你多保重。
未来几年我会很忙,不会再有时间来看望你。
我会留一笔钱给监狱方,让你过得好一点。”
蒋念竭力克制自己不要崩溃,“能减刑多少?”
安德烈看了一眼站成雕塑的两名狱警,小声说道,“大概减掉一半。”
一半,就是一年半。
蒋念还要在监狱里蹉跎一年半的时间,她要熬不住了,她真的会死,不是死,就是疯。
安德烈清咳了一声,“蒋念,如果你身体不舒服,一定不要拖着,不要讳疾忌医。”
蒋念起初没有明白他的话,直到他一再眨眼,她才悟出来一些。
“知道。”
“照顾好自己,服从管理,少说话多做事。”
探视时间到了,安德烈不得不离开这里。
蒋念知道他出了这个屋子以后,这个陌生的国度,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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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号房的一天之后,判决下来了,加刑一年半。
蒋念不可以在里面待那么久,她会崩溃,长期失联,爸妈也会为她担心。
她要离开这里,要努力赚钱,要还嫂子的钱,也不确定李小妹会不会带着王家的人,再去爸妈学校闹事。
她不能把自己困在这里,虽然安德烈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把她的刑期降低至最少的范围之内了。
她一直想要的平静,倒是在号房频繁换血之后,再无波澜。
但这平静,也只是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