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同许义半夜痛饮,不由得笑了,她还幽幽看着苏落道,“你看我还能走路,许义……许义她都睡了!”
叶予迷迷糊糊,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轻飘飘的了,脚下已经离开了地面,说话醉醺醺的,温热的气息,带着丝丝捣药味,还伴随着淡淡的果酒气味,顺着呼到苏落颈项间。
“你……又要带我去哪儿?”
“为何喝酒?”苏落温然问她,声音轻而温和,如流淌的温泉,要将叶予拘在水里,他眸色紧盯着怀里的女子,“你想去哪儿?”
叶予闭着眼睛,淡淡的声音,带着几丝醉意,“我明日,就要进宫去,替皇后娘娘看病,我在边境时,就听说娘娘……病入膏肓了。”
突然怀里的女子就笑了,“苏落……你神通广大,耳聪目明。许多事情你都比我知道的多,知道的早,你着实告诉我,在边境时,娘娘的病情到底如何?”
苏落看着她漆黑如墨的黑瞳里,藏不住流光,还泛着坚韧与执着,她道,“我如今才能进宫……苏落……你说,娘娘能好起来么?”
苏落搂着怀里的人,目光灼热地,将叶予扫视一边,深邃晦明的眸光看着她的眼睛,“你每日的辛苦,神明都看在眼里,人的福祸,都是以前的一朝一夕积累起来的,娘娘心善仁慈,福泽深厚,我相信你,叶予,我希望娘娘凤体安康,你能高兴着些。”
叶予醉意里,只感觉到满嘴的酒香,突然就被袭入一股浓浓的茶香,醇厚却淡雅,灌入心田的心安,这熟悉的感觉,突然提醒她自己,没想到竟是她每日都心心念念着。
待到叶予被堵了,呼不出气来时,苏落才将怀里的人,松了一寸,黑色金云纹的衣襟,在夜色下,被揉得褶皱明显,叶予的冰玉缠丝花碟袄,也不如之前平顺。
她抬手时,花碟宽袖滑溜地,就滑到了手肘处,露出了半截如玉一般莹润的手臂,她将手推在苏落宽大的肩上,修长的手指上,还露着淡淡的伤痕。
“给你的药,都不曾涂么?”苏落的声音,与平日里征战南北的那个苏落,俨然判若两人,此刻简直温然如玉。
叶予瞅着月色,原来下过雨后,深夜里,竟还有月亮爬上半空中,只可惜月亮出现时,就要落幕了。
她侧过头来,又欣赏一般,看着苏落,似乎她眼下有机会不看他,以后看他的机会就少一回。
“你很在乎……我手上身上有没有疤么?”叶予是一本正经地问,却也是慵懒的心思,“你既不喜欢,我日后记着涂就是。”
叶予是仰着头的,眼前的男子,垂着的一缕鬓发,突然就倾轧上来,将浓浓的夜色下,唯一透着的一点光芒,都遮挡无疑。
叶予偏头要躲,却没来得及,她只轻轻眨着眼睫,因为睫毛太长,几乎扫到苏落的眼睑处,这样一个握剑能定一方乾坤,执笔又能温柔得风清月白的苏落,叶予不由得慌住了。
她醉酒就已经无力了,苏落蛮横地靠近,叶予眼睫紧张地眨,他的鼻息与叶予的鼻息,交错越浓密,一翕一张间,热意滚滚,把叶予融得分不清自己是站着,还是被抱着。
原本抵着苏落肩头的手,慢慢弯了手肘,白皙如玉的手臂,轻袍冰玉宽袖间,夹着她头上,被苏落拢落的蓝光高冰波的簪子。
叶予要说话,那可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哪怕醉意再浓,她潜意识里,也能够明白,那东西丢不丢得。
哪想话没说成,全被堵成了令人羞耻的轻哼,苏落抚上她后掌的手,感觉到叶予颈项处滚烫,细腻如糯米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