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
叶予注意到,下一秒,苏落就已经轻巧地,替她拿住了那蓝光高冰波的簪子,他才微微退了退,却还与叶予离得极近,只是鼻尖相抵,鼻息还浓密交错着,而语气有些温柔谦顺,“我替你簪上!”
他才松开了叶予,抬起墨色的宽袖,那动作与周遭的景象比起来,那确实不像个粗俗只会行军杀人的将军,倒显得有些风清月白,如握笔的文臣一般优雅。
叶予站靠在树边,平视着替自己簪发的苏落,又欣赏似的,觉得他甚是好看。
“我明日要入宫去,苏落!你……”颈项间漏出的半截锁骨,已经有些红,宛若冰池里,绽着花瓣,有的如花苞一般,更有的,如花骨朵儿一般可爱。
苏落的宽袖低了低,顺手就到了叶予颈项边上,他讳莫如深,眸色深邃地看了一眼,抬起修长的手,拉了拉叶予的衣裳,将脖颈下,一段粉红色的痕迹,拦住了一些。
只是脖颈上,泛着的淡红,已经不太明显,除非有人近距离想看。
她自己伸手,薄薄的唇瓣上,还泛着鲜艳的光泽,如润湿了的早上泛开的花儿,她丝毫不知道,她那种有三分坚韧执着,伴随着两分醉意,还夹杂着些许无奈的窘迫,在苏落深邃晦明的眼里,是多么迷人。
苏落动作轻柔,仿佛在侍弄一朵将熟未歇的蒲公英,稍微重一点,就会摇曳飘散了一般。
“你何必这么紧张……”苏落随口道了一句。
他声音温和道,“只怕明日不方便出门了,若要出去,得穿绕道脖颈处的高襟衣裙,才能遮住这些痕迹!不然这痕迹,实在于你是个麻烦。”
叶予好像在外面,被雨后的夜晚吹了半夜,感觉有些清醒了,她才微微说话,语气却如正经没事人儿一般,“你也知道是个麻烦……我明日进宫,着实不方便,夏日里又有些微热,高襟衣裳的装扮,难找些。”
叶予实在无法,只觉得苏落没安好心,他就想着幸灾乐祸,明日这红色的痕迹,可如何是好,需得好好遮一遮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