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坐在地上垫着灰紫貂绒毛毡,靠着后面的高大粗圆的树木,对苏落的布置很是满意!
天上一轮缺角的月亮高悬,周边绕着吹不散的乌黑的云,不太明亮地照在偌大的林木里,筛下些许影子,也迷着昏暗。
侯爷瞧着那边的将士抱了酒喝,不觉有些羡慕,遂对着黑衣阔阔的苏落道,“苏老弟!这良辰美景,何不饮酒对月?”
叶予挑了篝火,“这哪里有酒给您喝,没有酒!别想了。”还看了一眼在那边的苏落。
只见他转身,拱手对侯爷道,“今日不便与侯爷一同饮酒,改日吧!”
侯爷掀了掀眼皮,“你莫要听叶予这丫头的,饮两杯不妨事,不会有来偷袭的!便是有人来偷袭,以你我二人的酒量,自也不会醉酒,必定也能制服那偷袭之人。”
叶予清了清嗓子,咳道,“我瞧着将士们都赶路辛苦,不如将那酒,都想赏给将士们罢?”说完就抬眼看着她爹。
不喝就不喝,至于把他那些好酒,都给了下面那些猢狲吗?
山林里一转暖,蚊虫就多了不少,叶予想起白日的事情,倒是不太明白那群人的幕后主使者是谁。
“您……您这是?……”养心殿外面的侍卫,见到不远处的来人,大惊失色。
来了的男子,背着光,行走间,大刀阔斧,宽肩窄腰,若有若无地将日出东方的阳光挡了一些。
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腰间挎着着众人皆认识的玉雕镂长剑。
“这……这,这不是……”地上一群侍卫和守养心殿的太监,慌得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他们都是训练有素,懂规矩的人,可这青天白日里,慌得也跟见了鬼似的,就差没吼出来了。
传话的公公,却也连滚带爬地,进了养心殿的门槛,险些都被那门槛,绊个四脚朝天,慌慌张张去养心殿里头。
刚好撞上贵妃斜躺在皇上怀里,皇上正双手搂着贵妃,躺在金光辉煌的大龙椅上边,非礼勿视的道理,公公还是懂的。
进来报信的公公是低着头,却也被皇帝一堆折子,砸的晕头转向的,公公伏在养心殿的九龙盘文的地毯上,战战兢兢。
皇帝搂了贵妃,丝毫不搭理,连看都未看一眼地上吓得发抖的公公,眼神都瞧着衣衫不整的贵妃娘娘。
皇帝昏庸,下面的臣子自然也附和迎合,无人提醒皇帝处理朝政。
良久,才听见贵妃娘娘说话,声音柔弱如水,夹杂着迷人的魅色,“皇上何不听听,万一是有什么……啊……”贵妃娘娘方才还柔声细语,忽而见了大殿内门口站着的人,顿时就变成了鬼吼般地尖叫,“鬼,鬼……见鬼了啊……!”
她的声音,几乎把皇帝都吓得放了手,也朝门外看去。
皇帝这几日的荒诞,早就没了皇帝的威严,见得太子时,心底一沉,或许还有一点安慰,他脸上乱了的发丝,被扫进来的阳光照着,目瞪口呆的模样狼狈不堪。
皇帝放了贵妃,看着眼前的男子,清爽英武,眉眼里的英气逼人,还带了几分寒意!周身散发的杀气,倒让皇帝不敢靠近。
他只远远地瞅了一眼,地上吓得徐徐移开的太监公公,再仔细端详了男子,出声询问似的,“是,是太子吗?”
门槛外面的太子,一脚就跨入养心殿殿内,骨节分明握了剑,拱手往前,“儿臣给父皇请安!贵妃娘娘安!”
贵妃娘娘一脸懵逼,还有些惊惶,不可思议地缩在龙椅后面,惊慌地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