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衣袖,不敢全然出来看太子。
太子安然无恙回宫的事情,尽数在宫里传遍了,终究是皇帝的太子,皇帝下令,都把宫里的举丧撤销了,迎接太子回来。
太子回皇后宫里时,几日不见,皇后就已经面色憔悴,几近骨瘦如柴,皇后醒来时,就听得顾优低低的抽泣声,睁眼就见得太子端了汤药,跪在床帏间,神色忧忡,见到她醒时,忙俯了身去看她,“母亲!”他眼里已然润湿。
“太子,太子?……”皇后一手无力想要抚上太子,“你能平安回宫里来就好!”皇后的声音气息都弱如游丝。
太子眼里强忍住,只轻声安慰她,“母亲,儿臣一切都安好,您安心养病,如今该大好了,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皇后摇摇头,只听得顾优在哭泣不停,还强忍着她的声音,生怕搅到她和太子的谈话。
皇后慈祥,生来就和善,她对待宫人,从不苛严,宫人只要守本分,她就不多要求,如今从别宫里进来的宫女,都数不胜数。
宫里的人,都称皇后娘娘贤德宽善,皇后娘娘久病不起,宫里上下都陷入低迷昏沉,都盼着能有些转机。
方才太医的话,皇后自己也听得清清楚楚,这一急火攻心,想必是有人早有预谋,如今明白过来,却也为时晚矣。
朝不保夕的日子,有些话,还是要尽早说明白给太子听。
皇后看向边上的顾优,“太子留下!公主也留下!把下人都遣了出去,将宫里上下都关严实了!”
顾优两眼泪花,不明白地看着顾礼,母后这是什么意思,往往这样的场合,顾优就想起了太上皇故去的光景,怎么?
她一把扑到皇后床前,“母后……母后,”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抽泣道,“您会好起来的!会……”
皇后吃力地绽了一抹笑意,抚了抚哭成泪人的顾优,“不过是说事情,你哭什么?不许哭了!不然……该听不清事情了!”
事情说完,就留下皇后娘娘一个人平和释然,太子和公主都惊得说不出话来,顾优泪珠挂在脸上,呆愣得不知道做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
顾礼定定站在床阶下,神色里与曾经的那个吊儿郎当的太子,简直如换了一个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