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皇后娘娘深爱着的男人,竟然如此无情。
景司怿强撑镇定,淡然道:“朕是一国之君,该伤心难过的时候会难过,可需要处理奏折的时候,也必须打起精神来处理这些事,你明白什么是轻重缓急吗?若是朕现在就躲起来伤心难过,这个大端谁来治理掌管?”
一番质问让赵飞雪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愣愣看着景司怿,半晌后突然皱了眉。
看她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景司怿顿时不耐道:“你若是无事了就不要在这里胡闹,皎月,赶紧带着她离开这里,她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
皎月愣了愣,心想这也能牵扯到她身上,刚想要上前拉住赵飞雪,就被她一下子甩开了。
“臣妾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赵飞雪皱皱鼻子,继而转过身看向皎月,好奇道:“你有没有闻到?”
“没有啊,什么奇怪的味道?”皎月摊摊手,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赵飞雪皱紧眉,迟疑道:“我在凤栖宫闻到过,好像是娘娘喝的一种药,用来抵御风寒的。”
说到此处,她突然看向里殿,眼里带着满满的疑惑,“好像是这里面传出来的。”
“外面天寒地冻,太医给朕开了抵御风寒的药,有什么奇怪的?立刻出去!”景司怿站起来,挡住她的视线。
赵飞雪是个很奇怪的人。
虽然平日里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可是在这种小事上,她都会变得非常敏锐,“不对,这里面有人!”
“怎么可能,外人是不可能进入御书房的,更何况皇上在外头,谁敢躲在里面不出来,别闹了。”皎月生怕她惹恼了景司怿,立刻阻止她再胡言乱语。
赵飞雪摇摇头,沉吟道:“不,本宫没有闹,这里面定然是有古怪的,皇上,臣妾要进去看看。”
“别看了。”
里殿突然响起声音。
景司怿惊得回头,就见郝漫清已经快步走出来了。
看到躺在棺木里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赵飞雪睁大眼睛,嘴巴里能塞下鸡蛋,“皇,皇后娘娘?!”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后竟然会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这一定不是真的,皇后娘娘,您不是已经薨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郝漫清无奈的叹了口气,“本宫只是装死,详细的事情晚点再说,你们先回去吧,本宫会和皇上商量如何处理此事,将真相公诸于众。”
听她这么说,赵飞雪只得愣愣的点头,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皎月拉走了。
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御书房门口,景司怿这才松了口气,“朕真是受不了雪妃这性子,什么时候都是咋咋呼呼的,也只有你能招架住。”
闻言,郝漫清不由轻笑,“皇上也不要心烦,不管怎样,这件事迟早是要说明白的,既然她已经发现了,那就让臣妾去解释清楚。”
“好,希望她们不要生气,能够理解你为何要这样做。”景司怿拍了拍她的手。
郝漫清点点头,接着道:“臣妾担心的不是这个,是担心臣妾死而复生这件事怎么公诸于众,毕竟已经发生好几个时辰了,说臣妾没死太离谱。”
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傻子,自然知道什么话是真什么是假。
若是贸然承认自己是装死,恐怕会带来很多麻烦。
听到她这么说,景司怿低下头,认真的思虑片刻,“既然他们不相信,那就只能把这件事的责任推到太医院首他们身上。”
“皇上,您的意思是让太医院首他们承认自己误诊。”郝漫清惊讶的瞪大双眸,没想到到最后只有这个应对之策。
景司怿点头,沉声道:“恐怕也只有这么做了。”
虽然有些对不起太医院首,但大局为重。
郝漫清点点头,就算是再不情愿,也只能无奈的答应下来。
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总要有人出头,如果不是太医院首,事情会变得更加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