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郝漫清缓缓上前两步,细细打量着眼前男人,“景然祯,别来无恙,这么久了才见面,你再次看到本宫定然不敢相信吧?不敢相信本宫还活着。”
看着她这副冰冷的样子,景然祯依旧紧紧抿着唇,眼里没有任何感情,也不开口说话。
郝漫清忍不住蹙眉,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就被轻轻拉了回去。
“虽是将死之人,可朕却不可怜你,不过看在你也是跟朕同父异母的份上,朕给你时间说点遗言。”景司怿缓缓走过去,眼里满是杀气。
他早就想解决这个男人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这次机会既然来了,那就无论如何都不要放过。
听到这话,景然祯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两人。
景司怿挑了挑眉,“怎么,死到临头了还不甘心?”
“不是不甘心,而是觉着你们蠢笨,竟然真的以为景然祯这么容易就会被抓到,你们不是不知道他有多谨慎。”景然祯开口,声音却和之前完全不同。
看着他脸上略带嘲讽的笑容,郝漫清脸色大变,上前两步捏住男人的脸,“你不是景然祯,你到底是谁!”
说罢,她用尖利护甲猛地一刺,果然将男人脸上的皮刺破了。
黑鹰震惊的瞪大眼睛,上前两步拽掉男人的人皮面具,看到他那张完全不同于景然祯的脸,顿时愣在原地。
“你是谁?景然祯没有来大端对不对?”郝漫清紧紧掐着手掌心,才强迫自己没有失态。
她还以为这回终于成功了,却没想到会换来这样的结果。
男人嗤笑,淡淡道:“军师记挂你,怎么可能在得知你的死讯之后不来大端?不过军师料事如神,生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便和我互换身份,他先行装作陌生人混进了京城,如今已经在皇陵等了,若是皇后真的死了,他秘密哀悼就是,若是一场骗局,那他也可以直接脱身让我留下来。”
听完这番话,几人张张嘴,已经心情复杂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为他们都没有想到,景然祯生怕自己中圈套,竟然想出这么一个转移视线的办法。
“黑鹰,你立刻带着人去皇陵。”景司怿稳住心神,这才慢慢发现不对劲。
既然景然祯是那个组织竭尽全力要保住的人,就不可能在这个男人被抓的时候,那么无动于衷的不出来营救。
黑鹰能把人从京城城门处,一路畅通无阻的带到这里来,就已经很是可疑了。
“没用的,我进京城被抓住的消息,恐怕军师早就已经知道了,他此刻已经出城,你们找不到的,他也绝对不会再上当受骗了。”男人仰天大笑,似是在嘲笑他们为何如此愚笨。
郝漫清脸色难看的抿紧唇,半晌都没有吭声。
她已经忍受太多次功亏一篑的事情了,眼看着这回即将成功,为何要发生这么多的事!
看着她这副憋屈的模样,那男人又冷哼道:“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到头来都只会是白忙活一场,所以我奉劝你们好好待着,否则只会被反噬。”
闻言,郝漫清顿时有些心烦的咬牙,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衣领,“告诉本宫,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里?本宫要杀了他,五马分尸!”
“拉下去,把这个人斩首示众!”
景司怿连忙揽住郝漫清,生怕她心里太生气,伤害到孩子的健康。
他轻声安抚:“斩首归斩首,但是你绝对不能把这件事闷在心里不告诉朕,朕想要陪着你,没关系的,咱们下次还有机会。”
听着他一番温柔的话,郝漫清有些憋不住的擦擦眼泪,“没有下次了,找不到机会了,景然祯这回意识到臣妾和他没有任何可能,这件事就算彻底完了。”
若是换做以前,景然祯还在意她,是因为她事情根本没有做到这个份上,而如今她宁愿装死也要不计后果的让这个男人过来自投罗网,已经是最后一击,也是景然祯的底线了。
闻言,景司怿连忙替她擦去眼泪,“不会的不会的,朕相信景然祯绝对能够抓住,他现下还在大端,就有抓住他的机会,黑鹰你立刻带着朕的兵符去调派兵力,定要把他堵截在大端境内。”
“是!放心吧皇后娘娘,属下定然能够把他抓住。”黑鹰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郝漫清仍旧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