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漫清不动如山的坐在榻上,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慌张。
之前的神医,还有两个太医院首为她保密,是因为都知道皇上如今不同寻常,已经被人控制了。
可其它太医什么都不知道,今日过来给她诊脉,必然随着这个大夫所说,告诉景司怿她什么事也没有。
这样一来的话,那她得病的事是假装还是误会,就看景司怿如何判断了。
明日之后便是解蛊的时候,在这节骨眼上,千万不能出了任何差错。
正当郝漫清胡思乱想的时候,太医院和神医很快就来到了此处。
太医院首上前行礼,先让其他人候在了殿外,“皇上,您急急召见整个太医院的人过来,是有什么急事要说吗?”
看着他这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郝漫清蹙蹙眉,用眼神示意这件事露馅了。
太医院首愣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院首,你和副院首都为皇后娘娘诊脉过,且都诊出是重病不治的脉象,可今日我找来的这个神医说,皇后娘娘脉象如常,并没有任何不妥,所以皇上才把你们都叫过来,轮流给皇后娘娘诊脉后,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就一清二楚了。”
皎月冷冷说出这话,语气里隐含逼迫。
听完这番话,太医院首并没有半点慌乱,而是上前两步,走到了郝漫清的面前,“皇后娘娘,臣已经多日没有给您诊脉,既然皎月女官如此说了,那就让臣再帮您看看吧。”
知道他是什么用意,郝漫清二话不说的伸出胳膊,顺势道:“你可要帮本宫好好看清楚了,本宫到底是什么病?”
太医院首点点头,诊脉片刻后,顿时惊疑不定的后退两步,“奇怪啊,皇后娘娘明明久病不治,可方才臣这么一搭脉,脉象竟然已经恢复正常了,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你的意思是,先前本宫的脉象的确是没有多少时日了,而今日突然全都好了起来?”郝漫清又惊又喜的起身,跟着他一起演戏。
他们都知道,若是不装作才发现的样子,一旦被皎月和其它太医揭穿,那他们犯的就是欺君之罪。
太医院首拱手,语气激动道:“皇上,这可真是老天有眼,所以才让皇后娘娘不治自愈了,皇上与娘娘龙凤贵命,什么病痛都伤不了帝后性命啊!”
说着,他便跪在地上恭敬的磕头。
郝漫清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并不知道景司怿愿不愿意相信太医,一开始是太医诊错了脉,所以才会如此,更不会知道他相不相信太医所说的是她当初得了重病,而现在竟神奇地痊愈了。
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她人在这里,太医院首又是多年忠心皇上的人,景司怿应当会相信才是。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皎月就上前两步,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太医院首,“院首你说实话,真的是你们诊出皇后娘娘重病,所以才会如实上报的吗?”
“那是当然,若是皇后娘娘从一开始没有病,我为何要向皇上说那样的话,说娘娘得了重病呢?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的。还有其他的太医,那个刚进宫的神医也是如此。”
太医院首理直气壮的说出这话,赌定皎月虽然不相信,但却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看着他如此信誓旦旦的样子,皎月顿时冷笑一声,“你这样说的时候,副院首他们可不是这样说的。”
说完后,她立刻对门口的一个太监摆摆手。
那小太监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看着小太监的背影。郝漫清和赵飞雪几人都有些怔愣,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们总觉得,皎月不只是带来了太医,还有更大的阴谋在里面,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们已经无心去猜测。
不过多时,两个御林军押着副院首和口口声声能为皇后治病的神医来到了此处。
看着他们灰头土脸的样子,郝漫清顿时攥紧拳头。
她终于明白皎月为何会突然安排一个能整治出她无事的神医进宫了,原来是这个女人早就逮到了副院首和这个神医,从他们口中得知了实情。
今日并不是要让她猝不及防,而是要揭穿她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