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点着头,“嗯,知道。”
夜凉进来那么久,他一直在吩咐,注意力几乎都在盛春的事情上。
所以,她站在那里显得尴尬、局促而多余,却又不能就那么离开。
他交代得差不多的时候,轮椅转了个角度,看了盛春,刚好一直搭在他腿上的薄毯掉了。
别人没注意到,夜凉看到了,所以,她也没多想,过去就弯腰帮他拾了起来。
然后,自然是顺势的放回他的腿上。
结果,男人的轮椅忽然往后退了一截,她放回去的薄毯就那样从她手里眼睁睁的落到了地上。
夜凉愣了。
视线随着薄毯看向地面,心也跟着狠狠往下沉了又沉。
她知道,他是故意躲掉的,是因为薄毯被她碰过了?他现在对她有成见甚至是愤怒,所以连她碰过的东西也接受不了。
猝不及防的打击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手还保持伸出去的僵着。
盛夏这会儿自然也看到了,以为她僵着手是准备捡,不知道刚刚的细节。
却也听到先生目不斜视,冷淡的一句:“扔了吧。”
盛夏愣了一下,“您说毯子么?”
梵肖政当然不会回她。
梅书让扯了扯盛夏的白大褂,给她使了眼色,又道:“我过去找一趟主治医生,再问问注意事项,盛医生一起吧,你懂得多,好记。”
盛夏不明所以的被拽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那条毯子依旧无辜的躺在地上。
夜凉没那么强的心理承受再捡一次,再被讽刺一次。
好一会儿,才艰难的开口:“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当然不知道。”男人冷冷的嗓音,夹杂着几分字字珠玑的狠,“你永远只知道自己的设想,耳朵和脑子从来不都是摆设?”
夜凉知道,他说的也是她致使老爷子梵立军车祸的事。
想解释,但又无从说起。
吸了一口气,眉心蹙着,“可是我还能怎么办?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也清楚,我不自己想办法,就等着你把我公司收购吗?你又知道那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男人目光缓缓看过去,眸色、语调尽是寒冷,越徐缓越能感觉到一寸寸的冰锥往人心里扎。
“所以你就有理由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有理由危及他的生命?”
他每一个字的指责都让她心脏一次一次跟着疼,呼吸深入浅出,拧眉看着他。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又怎么会故意要盛春的命?我也不想看到这一幕……”
“我若是知道你什么人。”男人毫无温度的打断了她的话,“从爷爷车祸就该彻底让你从眼前消失,何至于让你那点伎俩耍得团团转?”
他说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漠而平静的感觉,哪怕明明很愤怒,却一点都不急促。
这反而让夜凉心里不安。
“病人需要静养。”
她还想说什么,他却已经下了逐客令。
夜凉从进来就挪了两个地方,站了这么半天,好半晌才挪动腿。
“后果你承受不起,我警告过。”她到门口,男人最后说了一句。
……
出了病房,盛夏在电梯间等着她,“太太。”
她勉强给出一个表情,没有急着走。
“先生过两天应该不会这样了,盛春他们三个跟先生有过命的情义,都是差点为他死过的人,所以……&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