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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妘兮琇兮(3/4)

,不说人家仗义出头,就是沪澄的名额也是宁会长推荐,于情于理都不能坐视不理;但还有小部分理由是想探一探沈一拂的口风——凉州词的事,与其担心他多想,不如主动“坦诚”,所以以解释事发经过为由,“顺嘴”提及典故是从许音时那来说的,之后看他没有反应,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在宁适进来之前他明明没有罚她的用意,为什么突然要她也写一份检讨呢?

    *****

    与此同时,忙碌了一整天的沈教授兼沈校长,一回到大南大学的校舍里,就将公文包放下,任凭自己陷进黑色的皮沙发中,闭目歇息了好一会儿。

    墙上的挂钟从一刻走到了三刻,仿佛是攒回了那么一点儿精神气,沈一拂慢慢睁开眼,撑起身换了一身棉质的睡衣,洗晾后才姗姗踱回卧房。

    饶是一厅一卧,校舍的房子依旧局促,不到八平方的卧室,桌子与床是紧挨在一起的,窗台两边的墙壁上嵌着四五个小书架,所有书籍都摆的齐齐整整,书桌倒是干净,除了一盏台灯、一个梨花木笔筒、一台电话外,只倒放着一个相框。

    沈一拂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两叠实验室的材料,坐下翻开,开始执笔批注。不知是不是太过疲惫,注意力始终难以集中,他索性将笔放下,拇指捏了捏鼻梁,闭着眼,脑海里回想着早上白石在走廊说过的话。

    “称张之洞为张香帅也不足为奇,但她每每提及慈禧太后,唤之‘老佛爷’,倒像是摆足了老说书的架势,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老佛爷。

    对于现在的人而言如听戏文的三个字,却是小时候最惯听到的。父辈们对慈禧太后又敬又怕,不许孩子们随意提及,以免说错了话触了她老人家的霉头;但妘婛不同,她打出生起就深得太后喜爱,在他的一部分童年印象里,什么“老佛爷今日赏我一个祖母绿坠子”,“老佛爷夸我绣工又精进啦”,似乎都是从她口中听到的。

    这种想法甫一冒出,像是筑了十几年密不透风的心墙,突如其来裂开了一个小缝隙,有轻风渗了进来,让人忍不住驻足于此,不舍填补。

    明知是捕风捉影,明知是无稽之谈。

    他掀开桌上的相框,是一张灰白色的老相片。

    相片的女孩梳着简单的小两把头,一身旗装落落大方。

    他记忆犹新,那是湘妃色的底、海棠红的坎肩,少女明明年龄尚轻,稚气未脱,也足以好看到吸引将军府中所有宾客的目光;她微微抬头望着身旁的少年,少年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笑容略显青涩。

    那天本是他十四岁的生日,京中许多权贵都来将军府赴宴。殊不知那时,南北两方的名医都对他的心脏疾病束手无策,父亲已决定送他去美利坚动手术,母亲是守旧的妇道人家,若知真相必然不会同意,只能称说是留学。

    他不知那是否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次生日,当远远的看五格格于人群中那般明丽动人,他不敢上前,于是寻隙溜走,独自坐在后院的树下黯然伤怀。

    想不到她眼尖,跟了上来。

    “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她问。

    他有些失措的站起身,这些年一直在外奔波,一见她就嘴钝的毛病仍然未改:“乘,凉。”

    “哦。”许久未见,她也有些不知聊什么,“我听说你就要去美利坚读书了?”

    “嗯……”

    “那,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读多久,他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他也不晓得。

    “至少,要两三年吧。”他轻声说,“路途有点远,坐船都要两三个月的。”

    她又“哦”了一声,语气闷闷的。

    “也许会更久,如果……”他本想说,如果我回不来,你就别等我了。话到了喉咙口,偏生说不出来。

    “如果什么?”

    “如果等太久,你会不会认不出我来?”他抬起头。

    “怎么会?”她眼珠一转,“除非你吃成了一个大胖子……”

    他给她逗笑了,“才不会!”

    她手背在身后,迈出两步,“三年后……我就十六了,那时肯定会比现在更漂亮,你可不能认不出来哦。”

    他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像是想把这一刻烙进心里。

    “五妹妹,”他没头没尾地问:“你能……和我拍一张照片吗?”

    她愣住。

    “我爹请了罗特先生来,他带了新的相机……”他解释:“应、应该可以拍得很漂亮。”

    “好啊,不过我要两张,一人一张。”

    也许是长大的姑娘有些羞涩,合照时他靠近一分就挪开一分,罗特先生哭笑不得:“你们,都要走出镜头了!”

    他鼓起勇气,一把搂住她的肩,下一刻,镁光灯耀亮了一切。

    回忆戛然而止。

    沈一拂抬指将相框背后的扣环旋开,取下照片,翻转过来。

    背面有三列娟秀的毛笔字。

    想乌衣年少,芝兰琇发,戈戟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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