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白家本就涉嫌谋逆,就那个人用他的身体做的事儿,伤天害人不说,还惨无人道,玉紫赦也不是什么悲天悯人之人,又怎会对他格外开恩?
玉紫赦擦了擦手,在北若卿身边坐下,顾宴庭也随着一脸凝重。
;你今日救了我,又放我自由,就是为了解药?
白笙目光静静的略过北若卿,对于这个女子,他所有的记忆不多,毕竟对这副身子的操控,他的主动权也不多,更多的时候,是那个怪物在操控着一切。而他,一个将死之人,苟且偷生罢了。
玉紫赦微微摇头,极好看的脸上无甚表情,就连语调,都有些冷冰冰的,;我放你,的确是为了解药,但也不是非要放你不可。
那个未曾见过光的白笙,不知甜味为何物的白笙,即便是心性再坚定,也撑不住在人群中走一遭,在阳光下遛一趟,所谓攻心,不过如此。
他怕什么,玉紫赦就给他什么。
一听这话,白笙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眼神里闪过一抹畏色,看着那张天下仅有的俊美面容,白笙当下一阵默然。
天下皆知,七王爷性子清冷,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可唯独对北若卿,尽是温柔。
相比较而言,他对北若卿当初的那一丁点恻隐之心,又算什么?
就在白笙纳闷之际,北若卿捻起一块酥肉递了过来,她脸色苍白,眼底没什么光亮,可脸上的欢喜却是遮都遮不住的。
;尝尝看,很好吃的。
玉紫赦立马侧头看向北若卿,只看了北若卿一眼,后者立马捻起一块酥肉喂到他嘴里,然后没好气道:;你不是不爱吃吗!
;现在又爱了。
;啧啧,善变的男人。
北若卿说着,抬了抬手,;放心吧,我没下毒,就算是我想要你死,也不会用你们白家那种龌龊手段的。
她抓过白笙的手,将酥肉放在他手里,然后这才继续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顾宴庭眼角一阵抽搐,;我真是受够了你们……怎么,这就一家三口,排挤我了?
见顾宴庭这副模样,玉紫赦挑眉,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反正顾宴庭也不敢走,更打不过他。
两人这种相处模式,北若卿早已习以为常,她好笑的看了顾宴庭一眼,一本正经道:;顾公子,你确定这会儿吃了酥肉,待会儿还有肚子吃烤羊排?
;什么!顾宴庭咽了口口水,眼睛都亮了。好歹是出身世家的大公子,顾宴庭就算是往年游学磨砺自己的时候,都没吃过什么苦,向来是日日见荤,可偏偏这一回,为了赶路,风餐露宿了好几天,来了就开始忙活,整日里还憋着一肚子的糟心事儿,顾大公子着实是亏待了自己的肚子不少。
此时一听这话,立马放弃了跟北若卿和白笙两人抢酥肉吃的打算。
北若卿身子虚弱,没吃两口,便有些昏昏欲睡,脸色也愈发难看。
这种毒不会立刻致命,只是会慢慢的磨损人的心性,折磨人,让人沉睡在噩梦中。就像当年的白笙一样,把一个好端端的人,活生生的逼疯。
玉紫赦忧心忡忡,一看到北若卿犯困就紧张的脸都白了。
然而,谁知,北若卿在昏睡之前,却只让玉紫赦陪着自己,便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白笙站在门外,神情慌张。没了北若卿庇佑,无论是里面那个玉紫赦,还是眼前这个顾大公子,都不会放过他。
然而,出乎意料的,玉紫赦走到门口,只意味深长的看了白笙一眼,微微蹙眉,道:;这里没人能伤害你。除非,你自己想死。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门,合衣陪在北若卿身边。纵使她噩梦缠身,压根不知道他就在她身边,他也始终如一。
顾宴庭与玉紫赦相交多年,只需对方一个眼神儿,便心中清楚了他的打算。
他叹了口气,默默地为自己悲惨的命运叹了口气,然后没好气道:;跟我来。
顾宴庭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自己研究解药的药房走去。白笙不明所以,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却忽的看见顾宴庭转过身,扭头看了他一眼,道:;白家主打算顶着自己这张脸,在兖州城里招摇过市,被人当成过街老鼠打死吗?
;你,你什么意思?
白笙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顾宴庭,他现在还能招摇过市?他这话何意?
顾宴庭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本公子的假面皮很贵的,我跟你也不熟,不打算给你打折,钱货两清,我给你易容,从此你爱去哪儿去哪儿,你写下你所知道的解药成分,剩下的,本公子自己琢磨!
玉紫赦那厮,即便是着急的挖心挠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