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先生!
;温先生还没死!
;温先生带着援兵来救我们了!
……
身后的欢呼一声高过一声,北若卿的脚却像是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她的脖子上,那人喷了一口血,热乎乎的,溅在她脖子上。
这一次的生死相依,与之前隋州那回并不相同。
彼时,北若卿只觉得生无可恋,以为玉紫赦不在,她便一心赴死。可如今,她只怕自己先死,来不及再看他一眼。
耳边的厮杀声此时仿佛交汇成了乐章,虽说铁甲卫上百,可玉紫赦不知从哪儿借来的兵马,人数上足足压了他们好几倍。
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回荡在山野之中,可北若卿的耳朵里,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她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人抽了去,方才还能大战五百回合的架势,此刻,再也不复存在。
她心头的那口气送了下来,仰起头,似是长叹了一声,;幸好,不负所望。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软,便朝着地面摔了下去。
……
耳边,似有人低低的说话,声音稚嫩,还伴随着几句争吵。鼻尖迷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味儿,北若卿意识回笼时,一声尖叫,‘啊’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刚坐起身,肩头便像是被撕裂了似的,疼的她猛地倒抽了几口冷气,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
然而,屋内,谈话声依旧,却没人理会她。
;我说了,这个不是你这么画的!你怎么这么笨!
;你再说一遍!
;哼!我家宋桥,可是教一遍就会,你都学了多少遍了!你再不会,我都会了!
;还不是你教的不好!半吊子晃荡。
……
争吵的声音,来自玉长生,还有一道,像是山寨的那个小孩。
北若卿捂着肩,抬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却见帷幔外,玉长生正铺开一张纸,正有模有样的站在小孩身边,一板一眼的教导小孩画画。
说实话,玉长生的画,北若卿见过不,比鸡爬的稍微好点。
不过,玉紫赦说了,玉长生的长处不在这儿,所以,她也并未有过要教玉长生画漫画的准备。
可是,宋桥不一样,宋桥是属于天生老天爷赏饭吃,北若卿稍微一提点,基本他都能明白北若卿的意思。
似是察觉有人在看他们,帷幔外,两人这才从争执中回过神来。
大的道:;我瞧着,我嫂嫂好像醒了。
小孩道:;不是好像。是醒了。
大的继续道:;嫂嫂醒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而且……她,疼吗?
小孩无语,翻了个白眼:;刚才喊了,你没听见!
;什么!
玉长生一个机灵跳了起来,忙掀开帷幔,一边屁颠屁颠的冲进来,一边朝着外面的小孩鄙视道:;你听见了为什么不喊我?你想害死我啊!
小孩一挑眉,;对。
北若卿:;……
这俩孩子,跟宋桥真的是一个人教出来的?
就跟中途变异了似的。
北小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身子靠在床头,忍着疼,看着玉长生手足无措的站在床头,眼眶都红了。
;先别哭,我脑子有点疼,怕吵。
北若卿看了他一眼,淡定的将他的哭意止住。
天地良心,北小姐此刻不止是脑子疼,她肩膀上的伤口更疼。
屋内只有小孩和玉长生两人,没见到玉紫赦,北若卿微微有些诧异,道:;他们人呢?
问的是他们,可谁都听得出来,北若卿在意的,只有七王爷一个。
还非要装的冠冕堂皇,好像自己挺博爱似的。
玉长生抠着手指,一本正经道:;七哥出去看铺子去了。
;什么铺子?北若卿微微愣了下,总觉得自己这一觉睡过去,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白笙呢?山寨的人怎么样了?玉墨寒呢?兵器的事儿解决了?
太多太多的疑问堆在北若卿脑子里,可她却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这事吧,来的轰轰烈烈,结束的时候怎么感觉,她就跟群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