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北若卿问,玉长生就将这事儿和盘托出了。
来兖州之前,北若卿就规划着将茶楼八卦开到兖州。
兖州之所以神秘,且能够如此独立,不过是因为这里的消息极难打听,且白家一家独大,如此一来,就算是百姓们听到的额消息,也都是白家想要人们知道的。
八卦之类的东西,更是想都别想。
说起来,好像白家是一座坟墓,其实,兖州城,更像是一座活死人墓。
人们活的死气沉沉,铁甲的煞气,仿佛遍布了整个城。
她自己都还没想起这回事儿,倒是玉紫赦惦记着。
想到这儿,北若卿立马来了精神从,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哎,你去拿纸笔,我给你画个构件图,你送去给玉紫赦。
;不许动。
屋外,逆着光,宋桥手里端着一碗白粥走了进来,小脸紧绷,精致的面容跟画里走出来的小童一般。他冷着脸看了北若卿一眼,然后道:;躺回去。
这小子,一板一眼训人的时候,颇有几分气势。别说是北若卿了,就连玉长生,都有点被镇住了。
一旁的小孩更是满脸茫然的望着宋桥,挠挠脑袋,不知这人是谁。
北小姐谄媚的笑了笑,忽的掀开被子,便朝着小宋桥扑了过去,;小宝贝儿疙瘩,可想死我了!
她不动声色的撞掉宋桥手里的白粥,心里正得意着呢,哼,让她喝白粥?这是人干的事儿么?
没想到,白粥被撞掉后,宋桥脚一勾,那碗粥便又稳稳当当当的落在了他的脚上。
宋桥耳根泛红,轻轻地推开北若卿,面无表情道:;白粥厨房多得是,你是喝这一碗,还是我重新去给你盛?
被他拆穿,北若卿也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只大喇喇的躺回床上,小嘴儿一噘,不乐意道:;我不吃这个。
;不行。
;这东西吃了嘴巴都能淡出鸟来,咱们家还没穷到只配喝粥的地步吧?
;有助于伤口恢复。
;伤口恢不恢复我不管,我要吃肉。
;不能吃。
宋桥倒是好脾气,无论北若卿怎么纠缠,坚定的给出俩字:;不行。
这一幕,直看的玉长生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着,除了他七哥之外,还有人能制得住北若卿。
而且,这也是他头一次见着,宋桥居然能耐着性子跟人说这么多话。
一般情况下,都是他随便问两句,宋桥不乐意后,就懒得搭理他了啊。
;那就饿死我吧。
人受了伤之后,再见亲近的人,其实欢喜是表达不出来的,只是会将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在亲近的人身上。
而此时,宋桥刚好撞在北若卿的这个档口上了。
她想念一切熟悉的人和事。
她也很庆幸,自己还活着。
深吸了口气,宋桥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走上前,递给北若卿。
把东西给她的时候,还不忘念叨道:;不许多吃。
;啧,进了老娘嘴里的东西,你还想管?话音落下,北小姐扯开油纸包便开始吃了起来。她也不吃独食,一整只烧鹅,倒是也分给了玉长生和小孩,她本想给宋桥,可见宋桥那一脸你赶紧吃,别让我看见的模样,北小姐默默地缩回了爪子。
真是奇怪,这才多长时间不见,她家小宋桥怎么就成了这幅酷酷冷冷的模样了?
她正疑惑着,门外,忽的有人喊她。
那声音听着陌生,有些粗狂,似乎是个女人。
北若卿皱了皱眉,将啃了大半的烧鹅放下,起身走了出去。
此时她身上穿的,是玉紫赦从京城里给她带来的衣裳,肩头还缠着绷带,一袭月色锦袍,墨发披肩,往门口一站,就仿佛是天仙下凡。
芸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北若卿,更是第一回见到这样真真切切的美人儿。
从前见过不少施粉黛的美人儿,也不过是一时觉得好看,转眼便忘,可眼前的人,那模样,一颦一笑,仿佛都能刻进脑子里。
北若卿看了芸娘一眼,见她穿着一件青色长裙,脸上还上了妆,倒是比平日里好看,心中便猜测着,这姑娘,怕是今天来见的不是她。
果不其然,芸娘深吸了口气,看着北若卿,一字一句道:;我想见一见温先生。他们都说,温先生陪着你,没有时间,我便想着见你,也就能顺便见见温先生。
玉紫赦在山寨里用的温先生的名头,虽然没怎么跟他们打交道,只是时不时的解决个小麻烦,再教一教小孩读书识字画画,可于芸娘而言,温先生就是她的白月光。
这份情义,北若卿能理解。
只是——世间再也没有温先生此人了。
她微微一笑,朝着芸娘做了个请的姿势,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