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若卿知道,穆锦兮这是替她出气。穆锦兮这些日子在盛家,想来盛家内部是有什么矛盾,否则,清河郡主这棵大树,这些人竟敢得罪?
不过,北若卿不打算让穆锦兮受委屈。
她知道,今日穆锦兮替自己出了气,她在盛家,日后便难做了。
想到这儿,北若卿笑了声,便道:“丫鬟们自有她们的主子教导,诸位盛家小姐今日不过是开了个玩笑罢了,来日若是去了京城,本小姐做东,一定,好生陪诸位热闹。”
她这哪儿是热闹?
这分明就是威胁!
到了京城,那还不是她的地盘?她说了算?
盛家众女面面相觑,惶恐不已。
然而,她们是真的误会北若卿了。
北大佬说了要做东,那是自然的。只是做东干什么,却没说。
穆锦兮现在是瞧着盛娇她们这群人就觉得心烦,当即一摆手,“散了吧。”
盛娇不甘心的一甩帕子,转身扭着腰走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北若卿也没了继续赏花的心思。更何况,这会儿怕是宴席上都传开了,北府千金来了遂州城,她可不想被当做猴子围观。
察觉北若卿的心思,穆锦兮笑了声,挑眉道:“本郡主想喝酒了,怎么着,走一个?”
北若卿对上她那双黝黑的眸子,“好啊,走。”
遂州城的酒楼不少,可真正藏有好酒的地方,却在一个巷子里,穆锦兮显然是熟门熟路的,带着北若卿直奔小酒馆。
酿酒娘子上了酒,北若卿便抓过一坛子酒,抱着喝了起来。
这酒有些清甜,并不辣口,显然是酿酒娘子特意给她们二人准备的。
穆锦兮深深看了北若卿一眼,二话不说,抓起酒坛子,也跟着喝了起来。
“本以为今日赏花宴,能让你松快松快,却不想,反倒是添堵。”
她心中自责,眉宇间却笼着几分愁绪,虽不明显,可北若卿却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前世,她从身边的很多人脸上看到过这种神情。
家族中人,为了争夺利益,每日里脸上都是这副愁苦的模样。
生意伙伴,被她打压了,也是这副模样。
可这神情出现在穆锦兮脸上,北若卿不禁有些好奇。
“你只顾着让我松快,那你呢?你在愁什么?”
穆锦兮不是会丢下她的人,今日种种,都太过奇怪。
北若卿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有很多事情,呼之欲出。
穆锦兮叹了口气,撑着下巴,眼神迷离道:“本郡主再愁,嫁不出去啊!”
她说着,抱起酒坛子又喝了一口,脸上虽在笑,可笑意不达眼底。
“你愁的,是盛家出事了吧?”
北若卿漫不经心的拆穿她的谎言,这些日子,北擎夜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看起来像是陪伴,可更像是在看着她。
玉紫赦生死不明,她一句话没问,也没去寻,可她知道,如若玉紫赦还活着,那必然,必然是有一个很大的阴谋,在等待着他。
否则,他怎么舍得丢下自己一人,独自离开?
穆锦兮深深的看了北若卿两眼,无奈道:“还是我家小七说的对,就不能让你喝酒,你太聪明了,喝了酒,就跟开了挂似的,更聪明了。”
“没,没有的事儿。盛家怎么可能出事。”
穆锦兮喝了口酒,死不承认。
北若卿也不紧逼,只淡淡的道:“我离开京城那日,一心想着,从此要远离京城,再也不回去了。我不想做北府千金,我只想做我自己,北若卿。可后来,我发觉是我错了,我是谁,其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顺从本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只是简单的寒暄,可不知为何,穆锦兮竟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