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灯枯。
但冥冥之中,总有一些事,人,不愿让他得逞。
就比如,言言。
他抱着别的女人时会想起言言,如果抱着的是言言该有多少。
这么一想,莫名就想到了那个女人,然后又对所有女人失了兴趣,由此反而更固执的怀念起小时候见过的言言。
那大概是他一生中最单纯美好的记忆,没有酒肉交叠,没有权欲交叉。
于是,某一天,他突然决定去曾经的孤儿院转转,虽然那里没有言言,也没有院长妈妈,孤儿院其实已经拆了,早就在几年前盖了学校。
他只是来看看旧址。
可没想到,那学校又拆了,又重新盖回孤儿院。
新的孤儿院跟以前的孤儿院有点相似,却比以前的多了很多游乐设施,占地面积也明显大了不少。
他心头猛然一跳,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孤儿院一样,再仿佛言言会从里面出来。
下一刻,孤儿院的门开了,的确有个女人出来。
他震惊得抬起眸。
一个女人微笑着向他走来,不是言言,却有点像院长妈妈,只是比院长妈妈年轻了一辈。
“先生,请问您是……”
“哦,没事,我就是随便走走,无意中走到这里。
对了,这里以前不是学校嘛,怎么又变孤儿院了?”
女人跟他说了一会,“因为城里孤儿院太少。我妈妈又不忍心看着孤儿们无家可归,所以又买回了地皮重新盖了孤儿院。”
“你妈妈是?”
女人笑道,“孩子们口中的院长妈妈就是我妈妈。”说着,她开门请沈蕴进去。
孩子们从他身边走过,蹦蹦跳跳的去找小伙伴玩耍。
沈蕴想起了他和言言小时候,他们也曾这样快快乐乐,蹦蹦跳跳过。
没想到一晃已经很多年过去了。
“我妈老了,身子骨有点吃不消,所以孤儿院的事就交给我处理了。”
沈蕴跟随女人进屋后,就看见曾经的熟悉的院长妈妈坐在轮椅上,正在读报纸。
她听见有人进来,摘了老花镜,抬起头来。
沈蕴看着熟悉的老人家,心跳得厉害,所有压抑在心中的情绪全都翻卷出来,差点让他情绪失控。
好不容易收了收情绪,才平静的问院长妈妈,“你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