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手里接进来，送出去的孩子多不胜数，何况都这么大了，明显就是十多年前的孩子，她还真记不得了。
沈蕴也不为难老人家，抿了抿唇，说道，“我当年来的时候，手里抱了只泰迪熊。
很多孩子想跟我抢，都被我打了。当然，我自己也被打得不青。”
孩童之间的欺辱，长大了回忆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院长猛得睁大眼，激动地说道，“是你！长这么大了，人也活络了不少！”
以前那孩子可是一声不吭的，现在还知道跟她闲聊几句，看这穿着打扮，通身气度，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成功人士，可见这几年过得不错。
那她就放心了。
“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沈蕴也很吃惊，毕竟这么多孩子从院长妈妈手里经过，不记得也很正常，但如果记得，那就很意外很惊喜了。
“怎么会不记得。”院长笑了，“那个时候你和言言形影不离的，除了她能跟你说上话之外，别人说话，你一律不应。
而且你手里抱着的玩具，那么大，那么显眼，想不记得都难！”
沈蕴也笑了，现在想起来当年的自己还真挺有趣的，“对了，那您知道言言被谁收养去了吗？”
他这几年一直在找她，可惜很多消息抛出去都石沉大海了。
言言就像消失在这个世界一样。
院长仔细回想了一下，因为时隔多年，再加上从她手里送出去的孩子实在太多，也不知道记没记错。
她试着提供了一些线索，却也不知道说的这个人是不是言言，让他自己再去确认确认。
“你走的那年，言言发了高烧，把脑子烧坏了。后来被一个女人领养了。”
沈蕴激动起来，拉着院长的手，急问，“那个女人是谁？您有她的电话吗？”
“时隔太久，不清楚还在不在。”
院长让自己女儿去档案室早早看。
……
找了四个小时，翻了整个档案室才终于找到一本积灰的当年的档案，翻到了那女人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我刚已经打过了，电话号码已经不存在了。至于地址就说不准了，不过你可以试试。”
沈蕴注意到地址显示的就是本地，也就是说——他的言言一直在他身边，原来他们的距离竟这么近。
好不容易找到目标地址，才发现，“那户人家已经走了。那个女人独自带着一双儿女，在这住着。
后来因为她儿子惹出事，急需一笔钱，就把这房子匆匆脱手了。后来被我们买了下来，我们在这住了也快十年了。”
“那她有没有说，会去哪里？”
“这哪里会告诉我们。本来就是去躲祸的。不过我猜，十多年过去，她大概搬了好多个地方了吧。不容易找。”
毕竟她儿子看着就不像个安稳的人。
“哦，对了。小伙子，你去批发市场问问。那个女人在那里干了好多年活，应该跟那边的老姐妹混得挺熟。
兴许他们有她的消息。”
十多年前的批发市场，早已被兴建的城南的批发市场取代了，虽然旧址还在，还有人在那摆摊，但估计已经没有以前的人了。
不过沈蕴还是决定碰碰运气。
“你要找的是林如吧，她的确是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那他们之后去了哪里？”
大娘挠挠头，仔细回忆了一下，“我说不清楚了。不过她之前给我寄了点东西，上面有地址。
我不舍得拆，所以整个快递都还在。你跟我来，我找给你。”
沈蕴跟着大娘去了她家。
大娘从卧室的衣柜里翻出了快递盒，不舍得交给沈蕴，让他把地址拍下来。
沈蕴按着地址追了出去，他希望这一次不会再有曲折了。
……
“来了！”
敲门声响起，女人拖着拖鞋赶来开门。
门一开，两人都怔住了。
女人认识他，四年前她为了救儿子就去求这个男人帮忙，所以面前这个人就是大总裁沈总，具体叫什么名字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