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潇朝这边看了一眼,并未走过来,只是向嫮儿指了指山上。
“我要上去看看!”
“哦,我跟你一起!”嘉嫮应了一声,转过头跟沉羽道:“哥哥,我们还有事,你……”
“我和爹娘还有璇儿都在法华寺。”
“那我们回头去找你们!”
说完,嘉嫮跟楚潇一起朝山上走了去。
皇途沉羽看着楚潇的背影,那般决绝冷漠,看来他们都不想见到彼此。当年,楚潇母亲生病,她写信向他娘求助,他安排人去大荣接他们去沧海宫。
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上一世的恩怨,这一世清了。只是虽这样想,但再见面总还是别扭,毕竟曾肌肤相亲过。
楚潇和皇途嘉嫮顺着河流,继续往山上走。这越往上走的路越陡峭,她俩都会功夫,所以走起来并不吃力。
“楚姐姐,小心!”
乃是一条毒蛇,想必是被惊扰了,正朝她咬过来。楚潇慌忙避开,后用棍子给挑了出去,真真是好险。
“楚姐姐,你怎么心神不宁的样子?”
“没……”
“我刚才跟你说了好几句话,你都没有应答,好似完全没有听到。我们俩可是好姐妹,有什么话你不能给我说?”
楚潇回头,见嘉嫮看着她,一脸忧心。
那年,她和家人遭到流放,乃是太子妃出手救了他们。之后他们离开,她和母亲小弟留在平阳关,和陆璃主仆俩一起生活。
本来一切都慢慢变好了,可母亲突然病了。
她不舍得母亲就这么没了,于是写信给太子妃,想带母亲去沧海宫医治。之后那段时间,她全心照顾母亲,没有顾上小弟,结果一天小弟跑出去玩便再没有回来。
她把小弟给丢了!
之后太子妃的人来到大荣,带她和母亲去沧海宫。母亲本来死活不肯,说要等小弟回家,是她以性命相逼的。
母亲来到沧海宫,病情恶化,宫主也束手无策。
临终前,母亲要她留在沧海宫学医,要她答应她一定找到弟弟。
嫮儿帮她写了一封信给谢闵俊将军,让他帮忙找,只是至今没有下落。
这些年,她把沧海宫当家,把嫮儿当亲人,与她无话不谈,只除了皇途沉羽,这个她一辈子不想见不想提起的人。
陪嫮儿来胜都,便知会见到他,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突然见到了,心里仍是莫名的疼,疼得心慌意乱。
“我只是在想,那件血衣怎么会落到河里。”
嘉嫮点头,“我们再往上看看吧!”
楚潇收敛心神,专注于眼前这件事上。她二人顺河而上,一直找到源头,并未看到什么。不过楚潇却闻到了一股子血腥气,她在前带路,嘉嫮跟在她后面,二人往山上的密林走去。
走了很长一段,楚潇突然停下步子。
“怎么了?”嘉嫮问。
楚潇指了指那边的草丛,“那里有人!”
嘉嫮要过去,楚潇挡在她身前,“小心一点。”
楚潇走在前,让嘉嫮跟在她后面,二人一起朝草丛那里走去。待走近了,二人同时倒抽一口气,这里不是一个人,而是横七竖八十来个,皆是黑衣蒙面,而且已经死了。
皇途沉羽回到法华寺,先把药草给了她娘,而后道:“嫮儿在后面。”
“嫮儿来了?”苏欢满脸惊喜。
“嗯。”还有楚潇,但他不想提这个名字。
苏欢乐颠颠的跑进屋跟皇途曜说,让他去山门外迎接女儿,不过她不能去,还要给严承嗣熬药。
“对了,楚潇一起吗?”
皇途沉羽脸黑了黑,“哦。”
“那太好了!”
好什么好,一点也不好!
苏欢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进屋,严承嗣正好醒了,见到苏欢愣了一愣。
“您是?”
“我是沉羽的娘,听说你和他是好友。”
严承嗣一听,忙要起身行礼,可身上的伤实在太重,他一动就疼得摔了回去。
“草民……失礼……”
苏欢忙过去,看他胸口的伤没有崩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暂时不能乱动,不然本宫的心思就白费了。既然醒了,那就先喝药吧!”
见苏欢要喂他,严承嗣忙道:“草民……自己……”
显然他自己太吃力,连身都坐不起,更别说端着药碗喝药了。可他有实在不敢让太子妃喂他,于是尴尬的僵住了当场。
苏欢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规矩,行了,我现在只是大夫,你是患者,当是我来喂你才是。”
“如此……咳咳……劳烦太子妃了。”
苏欢喂严承嗣吃了药,而后让他躺下休息。
“你爹来过了,他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