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二人有闲心,并不急于上山,而是走走停停,见到林间有花,便过去摘两朵。
苏欢见坡下有一朵芍药,开得正盛,她让皇途曜去帮她摘过来。
皇途曜下去了,没摘到花,倒是从草丛里拖出一个人。
“欢儿,快来帮忙!”
苏欢忙放下手里的花束,下了山坡,跑上前去。见这人是个少年,穿着僧衣,但还蓄着头发,尚未剃度。
“他应该是被人围攻,身上都是剑伤。”皇途曜道。
苏欢点头,这少年浑身都是伤,估计是逃走的时候,滚下了这山坡。她弯下腰,先探了少年的脉搏,虽虚弱但还有。外面的伤口虽多,但并不致命,倒是内伤,若处理不好是有生命危险的。
“这孩子住在法华寺,那他是……”苏欢想到一人,转头去看皇途曜,见他点了点头。
“严承嗣!”
皇途曜眉头皱了皱,“我们先把他带回去吧!”
“好!”
回到法华寺,皇途沉羽一看,果不其然就是严承嗣。
“谁伤了他?”
皇途曜摇头,“可能跟之前的案子有关,不过还要等严承嗣醒来,才会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那他没事吧?”
“放心,你娘在,不会让他有事的。”
璇儿看到漂亮哥哥受伤了,十分难过:“这世上竟有人狠得下心,伤害这么好看的人儿,果然人心险恶。”
皇途沉羽哼笑一声,他一直教她这世上人心险恶,她却坚信人性本善,不想从这件事上倒是认清了这个道理,真不容易!
苏欢在禅房给严承嗣处理了伤口,又给了一副方子,只是眼下回胜都抓药,这一来一回的,怕是耽搁了病情。
“这山上应该有草药吧?”皇途曜问。
“有倒是有,可你能认得?”
皇途曜不说话了,他还真认不出来。
“我去吧!”皇途沉羽道。
苏欢知道皇途沉羽看过不少医书,认得大部分的药草,于是让李绛带几个护卫陪着他一起去。璇儿闹着也要去,沉羽沉下脸来让她不要胡闹,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璇儿怕沉羽生气,没敢跟上去。
这时,一个僧人引着一人急匆匆进来了,正是户部侍郎严勋,严承嗣的父亲。他一脸急色,走到皇途曜跟前,噗通跪到了地上。
“殿下,我儿……我儿伤势如何?”
皇途曜忙扶起严勋,道:“令公子伤势还算稳定,只需再喝几副汤药便可,安养些许日子就好。”
严勋一个大男人,眼圈都红了,大概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别过头调整了一下表情。
“让殿下见笑,我今日本是来劝这孩子回家的,谁知碰上这事。哎,我严家九代单传,若是这孩子出了什么事,我愧对祖宗啊!”
“严大人的心情,本殿下能够理解,只是不知令公子招惹了什么人,为何要对他痛下杀手。”
严勋又是长叹一声,“定是受我牵连。”
“哦?”
“我最近在查国库的账本,确实查到了一些东西,怕是有人安耐不住了。”
“严大人查到了什么?”
严勋犹豫了一下,向皇途曜赔了个礼,道:“下官手上证据不足,不敢妄自揣测别人,所以请殿下莫怪,下官不便说什么。”
皇途曜点头,“严大人行事严谨,本殿下甚是钦佩。”
这时苏欢从里屋出来,她身后跟着一个宫女,宫女把刚才清洗的血水和带血的僧衣拿来出来。那严勋看到,脸上露出心疼之色,眼睛巴巴往里看。
“娘娘,我儿醒了吗?”
苏欢摇头,“还没,不过已经没有大碍了,想来今晚就能苏醒。”
严勋向苏欢郑重行了个礼,“多谢娘娘救命之恩。”
“严大人客气了,您一定很担心令郎吧,可以进去看看。”
“好好,那我进去看看。”
严勋进去了,苏欢见皇途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走到他身边,杵了他一下。
“想什么呢?”
“想这严侍郎也不容易,刚死了小妾,如今儿子又受了重伤,怎么什么事都找上他了。”
苏欢笑,“不止是他,也找上我们了,等着看吧!”
“且看他们想耍什么花招吧!”
等了一会儿,严勋从里屋走了出来,脸色不大好。因那小妾的事还没个定论,他需配合皇都卫调查,所以先行回京了。
“还请太子妃费心,明日下官再来。”
“严大人慢走!”
皇途沉羽和李绛他们来到后山,这一片很大,植被茂盛。皇途沉羽已经把大部分的药材都找到了,唯独还少一样。
“我们往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