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九阳揉了揉眉心,苦笑一声,他的瞳孔被夕阳打上了温柔的橙光,“我这不是误人子弟吗?这么爱上书屋问,如果贸然的去教别人,自己理解的还尚未通透,又怎么能够去让其他人理解呢?”
桑月噘嘴,坐在凳子上,双臂环胸轻轻哼了一声,“那些孩子有的连字都不会写呢,我觉得这种程度应该难不倒爹吧。”
这样一想倒是还行,桑九阳摸了摸胡子,半天都没有说话,桑月不打扰他,冲了一壶药茶,一直给两个人续杯。
“其实没关系。”桑月柔声劝道:“这些孩子们现在学的也都是简单的《弟子规》之类的,爹应该都可以应付啊。”
就算当年的桑九阳再不济,也是曾经中过秀才的人,不管怎么说还是非常有真才实学的,再加上他又是勤奋好学之人,称赞他学富五车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桑九阳向来谦虚,不太愿意抛头露面,对于一些可能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也绝对不会不负责任的接下。
这一点桑月非常明白。
“你也先不要着急。”桑九阳柔声劝道:“先让我想两天,去看看这些方面的书,假如真的能够给他们讲述的清,我便揽下下这个活儿,如果要是解释不清,我得对那些孩子们负责。”
桑月认真的点了点头。
接连几天时间桑九阳都没有出屋门,也没有去药房,药房的生意由桑月暂时管着,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生意倒也不错。
桑杨氏也觉得非常奇怪,这人怎么这两天一直都不愿意出来呢?
这天中午桑杨氏依然端着择好的菜,打算去厨房炒了,可是路过书房的时候却发现,书房里面,桑九阳依然静静的拿着一本书仔细的看着。
桑杨氏百思不解,于是拿着菜悄悄地特意看书房的大门,凑上前去,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根本就看不懂字,轻轻拍了拍桑九阳的肩膀,可是却发现桑九阳好像完全没有感觉,依然安安静静的看着手里的书。
总感觉桑九阳像是魔怔了一样,看的桑杨氏担忧不已,走出书房直奔桑月的房间。
“丫头啊,你爹这几天时间一直猫在书房里,不声不响的低头看书,他是遇到什么疑难杂症了吗?”桑杨氏满脸担忧的问着。
桑月无奈的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娘,你放心好了,这是我拜托爹,让他去教私塾里的那些孩子们,因为我之前请的那位老师,他要上京赶考,所以没有时间在照顾孩子们,可是那些孩子们又必须得学习,想来想去都只觉得我爹最合适了。”
桑杨氏轻轻地笑了起来,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话说的没错,九阳别的不行,但是做学问一定没问题,虽然我没有什么文化,但是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桑月也笑了起来,拉着桑杨氏走到厨房里,两个人做起饭菜来。
“快说瞧一瞧的时间,回来之后没多久就又离开了,那之后你们两个人也没有联系吗?”桑杨氏好奇的问着。
桑月只是摇了摇头,垂头继续切着菜,眼中突然显出一摸黯淡。
“你也不要太难过。”桑杨氏哀叹一声,“也不知道你们两个人怎么这么命苦,偏偏就遇到了如此不公之事。”
桑月心中虽然难过,但是看着桑杨氏那悲伤的样子,也只好强打起精神,“我没关系,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不要给乔伊添麻烦。”
一顿午饭吃完,桑九阳将桑月叫到了书房里,坐在凳子上抬眼看着她:“我决定答应了。”
桑九阳认真的看着桑月,嘴角温柔的翘起,“但是这件事情你也要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我可以教的了一时,但是我不能一直教他们,因为很有可能,我的学识有限。”
“爹,你尽管去教。”桑月笑着说道:“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听到桑月说的这句话,桑九阳终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抬头说道:“因为我也没有讲过课,所以我希望听一听你之前那位老师的课,吸取一下经验。”
桑月爽快的点了点头。
于是第二天一早,桑月带着桑九阳到了私塾,和韩山有打了个招呼,坐在私塾最后一排的座位上,静静的听着韩山友讲课。
有很多年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