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已经找到了…”夏启不禁有点感慨道:“看来老天爷在冥冥中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不论你怎么做,周边的人如何帮忙,若老天爷是不让他们彼此相见,即使在对面也永远见不到一面。若时机到了,即使没有其他人的帮忙,彼此终究是能碰上的…看来人不一定能胜天…”
“启哥何必这般感慨?”关玉章微微一笑:“虽然在有些方面,人是没法跟老天爷去斗,但是人还是愿意去为身边的人去做点什么,去改变什么。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不就等于是认命了吗?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启哥可是受万人敬仰的柳王,能为乐道长坚持到现在,单是这份心意就足以令乐道长感到温暖,虽然你胜不了天,却赢得了人心。”
夏启会意笑了笑,然后叹了口气:“我又不是皇帝,赢得人心有何用?最想要的那颗心却永远得不到。”突然他发现堇玥还在这里,便对她道:“堇儿,叔公忽然觉得有点冷了,这里的炭炉不够暖,你去外头找找有没有多余的炭炉要来给我这儿用用。”
“好!”堇玥随即跑了出去。
关玉章淡笑道:“看来启哥心里也有个过不去的坎…”
“我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过得去过不去又有什么关系呢?倒是你们年轻人,别跟自己过不去就好了…”
对他突然说的这番话,关玉章呆了一下,无奈地笑道:“启哥这话…似乎是若有所指…不如明说了吧。”
夏启摆出个老者的姿态,意味深长地道:“别再为一份得不到的情感而执着一辈子,若因此错过了身边人,你可能就会跟我一样孤独终老咯。”
“身边人?!”关玉章苦笑道:“您说的到底是谁…”
“在你身边的还能有谁?当然是那姓杨的姑娘!其实她看上去还挺不错的…”
“昨日就说过,我俩不是那种关系…”
“你说不是就不是,就当我这做长辈的啰嗦吧。反正我话就这么说了,你要怎样也不碍着我。”夏启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随即腹部有股撕裂的痛感:“哎哟…你看你在我腹中开的洞真不好使,稍微动一下就这么痛…”
关玉章对他这话有点意外,可觉得他是不可能知道的,便笑着试探道:“启哥您这话怎说得小弟我故意给你开了洞一样?昨晚都与你解释过,那是你睡觉时候刮伤的…”
“你平常拿这话来唬弄别人是行的,可是…”夏启的眼神霎时变得锐利:“也要看看对方是谁。我年纪虽大了,可脑子还很清醒得很。”
关玉章一下还没搞清什么状况,但是这种时候他只想到小鹄曾说过的必杀技---“打死也不能承认,必须一装到底”。他镇静地笑道:“启哥,你会不会昨日睡下后,把现实与梦境混到一块,所以才…”
“你不用再胡诌了,”夏启笑道:“你在酒里下的药确实是让我全身没了知觉,可我当时根本就没睡着,我一向酒品很好,再烈的酒我喝了都没事。所以,你在我肚子开了个洞,在里面又切又剪又缝,我全都感觉到。而这…”他指着腹部缝了线的地方,郑重道:“就是你剖开我肚子的凭证!”
关玉章顿时脸色发青,嘴唇泛白:这人…这人…全知道…可为什么…既然他都知道,为什么不把我抓起来?他到底想做什么?
夏启看到他的神色相当慌张,忍不住大笑起来,拍着他肩膀道:“哈哈哈!老弟,别这么紧张!!你可是救了我的命,我可不会野蛮到要找人来砍你头的!”
关玉章一下松了一口气,刚刚差点被吓死了:“不过,启哥,您为何…”
“我为何对剖腹一点都不意外,是吗?”夏启微微笑道:“那是因为,我在百济国见过同样的医术。你们应该是叫…手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