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时值冬日,自然见不到那芳香艳丽的春景。
夏炎玥坐在一家茶寮内观察了一天,在这寒天之下,这里的百姓都是裹得严严实实在街上摆卖,彼此见面也会在僵硬的面容上露出令人温暖的微笑,就连茶寮的老板也不会不时与路过的行人挥手问好。
炎玥忍不住问:“老板,我来这坐一天了,看你逢人就打招呼,看来你是认得这城里的所有人了吧。”
“哪是!”老板笑呵呵道:“公子你瞧我也不是七老八十的人,顶多就三四十而已,全城那么多人,我也不可能都认得,换做我那过世的老爷子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兴许是认得的。我呢天天守着这个店,平日里也没空去城的另一头悄悄,所以那边的人不怎认识,顶多就是觉得脸熟,不生,就随便打个招呼吧。”
“这样还叫随便?老板,我看你是随和吧,连不知道名字的人也能招呼。”
“每日这里人来人往,有附近的人,有从这城的另一头来的人,也有路过此地歇脚的商旅,反正什么人都有,我哪能记得那么多,只看脸就好了。咱们当地的人都这样,很随和,住在同一块地上,就是自己人,外头来的也不排挤,彼此就当个照应。反正嘛,打多两个招呼就熟了。”
“这么容易攀上关系,难道老板就不怕人家是坏人吗?”
“公子,你这么问,难道外头很多坏人的?”老板轻轻一笑。
“那么,老板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老板朗声道:“公子不嫌弃我家没空房直接就住了一晚的柴房,可见公子是蛮随和的。而我与公子也聊了一天的话,彼此也算熟了,公子给我感觉…不像是坏人,而且还挺贵气的,想必是皇都的什么富贵子弟吧?”
炎玥笑道:“老板这眼力…很不错,不过好人和坏人,不是这么容易看得出来的。”
老板摇着锅中的汤勺,淡然道:“这世上好人坏人都不好分,能做好人,谁会选择做坏人?更何况像咱们芳城这种不富庶的地方,多半来的都是要去西土而路经的旅人,过一晚上就会走了,连陆城戚家也从没想过要在咱们这捞钱,可见咱们这儿也不是什么宝地,咱根本不用担忧有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人会到这儿来。而且,咱这儿还传着这么一句话:找吃的去陈家,找住的去李家,找穿的去张家,找活的去黄家,若找事的就去府衙。”
“找事?找什么事?”
那位老板憨憨道:“应该怎么说好呢?我想想…用欧阳大人的话来说吧:‘若遇上什么麻烦事,如缺钱讨债或者是邻里纠纷,杀人盗窃,又或者闹了天灾**,都可以去府衙找我,我都会出面解决。就算天塌下来了都有我扛着!’”
夏炎玥笑了:“什么事都去找他?天底下哪有这样本事的人?天灾**且不说,难道他那么有钱能替所有人还债吗?”
“欧阳大人又不是什么大财主,怎会这般慷慨?他呀,就是怕闹出人命来,所以才说去府衙找他,他来调停罢了。不过他也真是本事的,不管什么事,只要他出马,大事都变小事,小事也会变无事了。咱们大人还挺有两下子的。”说到这里,老板忍不住乐起来。
老板娘挽起袖子,拿着麻布走了出来喝到:“当家的!别光顾着动嘴巴,手上的活都忘了呀!里头那桌客人在催了!”
“来来来!!马上到!”老板突然很利索地端着两盘菜肴,健步如飞地走了进去。
老板娘边收拾刚走的那桌子,边搭话道:“公子,咱当家的方才说得真没错,若非有欧阳大人在咱这儿坐镇,咱这儿早就要饿死许多人了。”
“这么听来,这欧阳大人的确是个好官了。”
老板娘一下来劲了,直接坐下来与炎玥谈起来:“可不是嘛!咱这粗人不懂什么朝廷大事,可是朝廷当初确实做了个正确的决定,把欧阳大人指派到芳城来,咱这才能过了十年的安定日子,若像陆城那样,就真叫人没法活了。不过听说陆城知府家的公子被华城的府衙抓了,那大人此刻应该是忙得不行呢!”
夏炎玥惊愕道:“陆城的是胡大人吧,他的儿子被抓?为何?”
“公子从外地来,应该还不知道吧!前段日子,这姓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