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站出来道:“你只不过是个妾,是个婢,丁老太太却是丁家地位最德高望重的老夫人,她要做什么,要认谁,似乎不用知会你吧?”
见柳儿都帮自己回答了,小鹄就省了点说话的力气,让喜儿再给自己添了盏热茶来。
贾氏不死心:“柳儿姑娘,认王妃娘娘做干女儿,可是大事。为何府内上下也无人晓得有此事?我更无听官人提及过。而老太太如今病在榻上,谁能作证?无凭无据,你们说什么都行!”
“我能作证!”这时一个中年妇人手挽念珠,身着灰色素雅长衣,由李嬷嬷亲自搀扶着缓缓走出了前堂。
小鹄忙站了起身,向她福了个礼:“丁夫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娘娘这是折煞奴家了,请坐吧!”丁夫人忙扶起她坐下。
她自个则坐到丁安静旁边的椅子上。丁安静忙起身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很委屈地唤了声:“阿娘…”
她就是丁家几兄妹的母亲,当朝皇后的胞妹,华仕兰。
在王妃离开老太太的院子后,老太太就醒了过来,让李嬷嬷去佛堂找华仕兰,不管她多不想理事,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拉她出来。所以李嬷嬷就去找了她,并将家中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华仕兰再怎么避世,也不可能不顾自己的儿女。知道女儿差点被玷污,儿媳也剩下半条命,整个家也快反转了,华仕兰原本温善的脸容顿时发黑,双眼冒火,二话不说就往前堂来了。
她握着丁安静的手,心痛地道:“都怪母亲不好,只顾念佛,都把你们给疏忽了…”
贾氏没想到这个长年吃斋念佛的活菩萨会突然出来了,一时有点措手不及,只能惊讶地看着她:“婆母…”
华仕兰端庄优雅地坐着,如像皇室贵族的夫人,给人以不可亵渎的气质。她朝始终跪在地上的贾氏瞪了一眼,冷笑道:“原来,你还记着有我这个婆母在呀!家里出了这般大事,也不来告知我一声,我还以为你早当我归天了。”
这言辞间忽透出一股不可冒犯的气势,令贾氏心里微微颤抖,只好装乖道:“婆母哪儿的话,儿媳也只是见婆婆潜心礼佛,不敢打扰。”
华仕兰沉着脸,不屑道:“多‘好’的一个媳妇呀!!家里都会翻天了,我还被蒙在鼓里。不知你是不敢打扰,还是不想打扰呢?”
贾氏微微笑道:“儿媳也是为着您老人家好,您身子一向也不怎么爽利,若知道出了这么些糟心事,怕您受不了。”
“是这样吗?”华仕兰盯着她,讥笑道:“还是说怕我在这儿碍着你的好事?”
“怎…怎会?婆母在,儿媳自然是高兴的。”不知为何,面对华氏问话,贾氏越发觉得心寒。
华仕兰笑道:“既然你是不介意,那我就留在这儿,一同听听咱们家的这些‘家事’吧,娘娘,您说可好?”
小鹄欣然笑道:“有夫人这个老当家在,自然是好的。”
华氏朗声笑道:“哎哟,娘娘怎这般生疏,上回就与您说了,咱们可是一家人,您是老太太的干女儿,也就是我们家的姑奶奶了,您应该叫我嫂嫂,他们这些后辈也该是尊称您一声姑姑。”
没想到华氏会是个这么机灵的人,才出来前堂,就直接对上了她瞎掰出来的谎言,还把辈分都想好了,小鹄是又惊又喜,忙应道:“是的,嫂嫂。那嫂嫂直呼我小鹄便是,自家人,无需太生分了。”
华氏会意地笑着点了个头,然后对贾氏道:“你也瞧见了,娘娘不仅是我的外甥媳,她还是老太太认回来的丁家女儿,那她来管我们的‘家事’,应该没问题了吧?”
贾氏憋着一肚子闷气,勉为其难地笑着答道:“当然…是没问题的,都是自家人…家事…当然可以管…”
华氏靠着椅背,向小鹄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小鹄便不客气地吩咐这里的人:“喜儿,你先去跟你家的下人说,把前后院抓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