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念垂首低语:“今日只顾着追你们,钱不知什么时候丢了。”
阿康笑道:“看来你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哦!不过,驿馆是不收你房钱的,你不知道的吗?”
杨念摇了摇头:“我…我从小到大都在西土住,这…这也是第一趟出远门…不过我不是官差,也无公务在身,恐怕…”
阿康笑道:“我这好人就做到底了,你以就跟咱们一起住在这儿就可以了,我可是有王爷给的腰牌,这种地方可随便住。不过你也要尽快找到差事,找到落脚的地方才行。我们过几天就要走了。”
杨念瞄了关玉章一眼,乘机道:“这还不简单,只要这位大夫肯帮我在将军府那儿谋到差事就得了。这样我的问题也解决了,我就不会再缠着你们了。”
可关玉章依旧纹丝不动地看他的书。
阿康为难道:“这个嘛,真不好办,关大夫那人向来是说一不二,若娘娘在也许还有可能,否则谁也没法说得动他。而且将军与将军夫人都发了话,不会用你的,所以嘛…姑娘,你还是另谋出路吧。”
杨念知道是不容易的了,所以她并不是想吊死在一棵树上。她明白此路不通,也是可以想请他路。不过她上半辈子都在西土,外面根本没认识几个人,哪还有路?可就在刚刚,她就想到另一条路来了:“方才一直听你说什么王爷,娘娘的,今日那位大夫还说过他替公主诊过病,看来你们的来头应该也不小吧。你们许是能让我在你家主子那儿谋个差。”
“王爷和王妃虽是好说话…”阿康有点犹豫。
“我劝你还是别管这位姑娘的事了!!免得惹祸上身!”关玉章没有转过来,只是大声警告他。
杨念狠狠瞪了他一眼:还说是什么济世的大夫,我求了一天也不肯帮我,还要碍着别人来帮我?这人有毛病啊!
她装出个可怜样,掩脸装哭道:“呜呜~~~!阿康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被人栽赃陷害,如今可是无处容身,我原先想去将军府,也只是想着将军围绕你正义,能帮我伸冤…可是…可是…今日这一闹,将军那儿是没指望了…就只能求求阿康大哥了…”
关玉章虽然没转过身来见到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不过仅凭声音,他就很清楚她装得也算是七情上面,就稍微有点浮夸和做作,这样的演技,对于他这个现代先进知识分子来说,这招数未免俗套了点,自然是不会上当的。同时他心里也在暗骂:明明年纪比阿康要大的,还敢那么肉麻喊人家大哥,真够厚颜无耻的!!
可偏偏阿康却落了套,面对姑娘家哭得梨花带雨,有点不知所措:“姑娘,你别…别这样,不是有句话说‘天无绝人之路’吗?总会有办法的。”
杨念见他中招了,便加多了点感情哭诉:“哇!!已经没办法了!呜呜!!!刚刚我以为有阿康大哥引荐一下,我或许能在那个什么王爷王妃身边做个事…可是现在连阿康大哥都不答应帮我,我还有什么活路呢?我不如…不如撞墙死了算了!!”
说着,她就做出真要冲去撞墙的姿态。
阿康慌了,忙拉住他,并喊道:“关大夫,你还坐那儿干嘛,快帮忙呀!”
关玉章依旧无动于衷,淡淡道:“既然人家生无可恋,你就成全她便是,何必要她苟活于世上呢?咱们的盘缠也还够买一副棺材,若她真要自寻短见,咱们发发善心,也能为她入棺殓葬的。回去后最多找乐道长给她做场法事超度超度吧。”
杨念定住了:这个人真的是大夫吗?自己都已经是要生要死的,他居然还这样爱理不理的模样!就算是金戈铁马多年的翊王,每回见自己不高兴,哭两声,也会来哄哄自己这个挂名的妹妹。即便是个陌生的男人,见个陌生姑娘自寻短见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吧!!阿康都这么紧张,但这个姓关的家伙…
想到这里,杨念心火又起了。
见杨念似乎“冷静”了,也没刚才那样有撞墙的冲动,阿康趁机拉住她坐了下来,安抚道:“姑娘何必这般绝望?你长得如此标致,想必外头大把人要娶,嫁个好人家,日子一样能过的。伸冤什么的待以后再想吧,就算真是有人栽了你,可人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