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念笑着应道:“奴婢知道了。今日下了雪,这屋里之前备下的炭火恐怕不够,柳儿姑娘,你能同我去柴房多拿点来吗?”
柳儿点了点头:“没问题。”
说着她就跟着杨念出去了。
见屋里没有外人,张庆之才问:“王爷,我之前就想问,为何你们在临走的时候要戚大人把翊王府中毒一案搁置下来?这怎么也是公差吧,若被报官的五夫人知道了,可能会闹上门来吧…”
炎玥笑道:“就是要让她知道,就是要她找上门!否则后面的戏码怎么演下去。”
“不知你们在搞什么把戏。”
张庆之直接坐下来喝口热茶,忽地看见两个小厮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并关上了房门。
他们正是炎玥他们的那两个随行小厮,分别叫阿甲和阿丙。在主子们去了海边小镇的时候,他们就留在翊王府上。
炎玥问道:“我们出去后,这里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阿甲道:“回王爷,除了几个婢女中毒外,就没其他特别的事了,一切都正常。”
“他们中毒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丙道:“那日王爷你们走了后,戚夫人就来了,与杨念姑娘说了一会子的话就走了,最后就把那炖品送给了杨念姑娘。”
“那炖品原先是给杨念的?”小鹄惊讶问道:“记得他们当时说了什么吗?原原本本给我说一次。”
阿甲和阿炳对视了一下,异口同声道:“是!”
随即,这两人就叉着腰,竖起个兰花指,分别装成戚夫人和杨念的腔调,把那日在翊王府门口的对话原封不动地演绎出来,可谓生动至极,看得小鹄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俩太厉害了!真够传神的!若穿上裙子,梳上发髻,抹上胭脂,十足两个花旦!”
阿甲微微笑道:“娘娘谬赞了。咱俩也是从前跟着王爷多了,耳濡目染,这演戏的功夫还是学到点的。”
随即炎玥怒瞪了他们一眼:“什么‘耳濡目染’?本王有像你们这般娘们的吗?”
阿丙偷笑道:“王爷忘了?从前在皇都时,有一回王爷装扮成一个名妓,我俩正好在…”
“胡说什么呀!”炎玥随手从榻上拿起个枕头朝他扔了过去,阿丙轻松闪过。
小鹄却来劲了,兴味盎然道:“你们都见过王爷的女装?快与我说说,当时他是不是扮得特别美?”
阿甲笑着道:“娘娘不知,那时王爷的装扮可真是美翻了天,还有个管爷没认出他来,出了高价,要买他的一夜…”
阿丙附和道:“对对对!王爷就差点…”
“你俩有完没完!”炎玥指着他俩大骂道:“有胆子就继续往下说!”
他心想回去后要叮嘱李总管要好好管教这些个下人才行,总是这么口无遮拦的。
张庆之淡笑道:“妄议主子,可是要挨板子的。”
两个小厮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了。
小鹄却悄声对他们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待回家后,你俩再偷偷与我说!我恕你们无罪!”
炎玥转过头瞪了她一眼:“说正事!”然后他继续问那两个小厮:“那之后呢?还有发现什么吗?”
“有!”阿甲忙道:“那日戚夫人和杨念姑娘在聊天时,小人瞧见外头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似是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张庆之问:“可知何人?”
阿丙答道:“小人悄悄跟踪了那人一路,看着他去了杨家二老爷的宅子后面。小人在外等了半刻,那人换了身出行的装束又走了出来,还牵着一匹马,后头送他的小厮喊他‘隆叔’。”
小鹄喃喃自语:“是杨二叔家中的隆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