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那士兵就离开了。
“真没想到这种破地方也有这么香口的饭菜。”大山坐到饭桌前,拿起碗筷吃着道:“短人,你不吃吗?”
林卫仍坐在那床上一动不动。
大山继续问:“认识你这么久,还真没见你这么失神过。那些字到底咋回事?你干嘛这般紧张?”
“没什么。”林卫这才走了过来坐下与他一起吃饭。
“难道,写这字的人与你有亲?”大山一说完这话,林卫就又呆住了,他拿起碗筷的手完全定住了。
见他这样子,大山苦笑道:“俺家只是随口说说,开个玩笑,难不成…真被俺说中了?”
“哪有…吃饭!”林卫扒动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
大山虽然自知脑袋不够他灵光,却也看得出自己刚刚是说中了,因为林卫一直只吃白饭,从头到尾都没夹过菜。
崖州入夜后,四周都寂静得可怕,即使远离江边也能清楚听到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不时还有瑟瑟寒风拂过而发出的呼呼声,听上去是那么的空洞,那么的悲伤,期间更有某处牢房传出来的声嘶哀嚎,让人听着发寒。
这座高高的石窟牢房每层都透出点点黄光。而在顶层的那个房间里,亮光中夹着幽幽的檀香烟。
大山和林卫洗了把脸就直接上床睡了,隐约间,林卫闻到了点香味:“大山兄,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大山大力嗅了嗅:“是有那么一点点,怎么了?这香味有什么问题吗?”
“没…”林卫闭上双眼道:“只是跟我娘平常用的檀香是一个味,闻着很舒服…”说着说着,他就睡着了。
此时顶层的房间里正坐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沉着冷峻的脸上留着个一字胡子,凌厉的双眼看了手中的公文,很利落地在上面做了回批和盖章,递给了站在旁边的费师爷。
费师爷忙问:“大人,那么那个叫王泓的犯人殁了一事,是按老规矩办吗?他可是朝廷重犯,我瞧着这两日是下了点细雨,江面是有点不平静,可也没大浪,坐船的也不至于会掉人下去…卑职怕朝廷有人来追究…”
这个崖州州牧的柴宗淡淡道:“像这种事也不少见了,不碍事。”
费师爷忧心道:“可是这王泓是陛下亲自下令查办的…卑职担心…”
柴宗端起茶碗呷了一口笑道:“皇上的目标是戚家,而非这姓王的,刑部只判了个流放,可皇上并无任何密旨要我在这儿处置他,就说明皇上是想着此人留着或许还有用,如今他跑了,正合陛下的意思,咱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小人明白了。”
这是一士兵端着饭菜进来:“大人,饭菜好了。”
柴宗指着旁边的案几:“放那儿吧。”
“是!”士兵按照吩咐把饭菜放在案几上。
费师爷问道:“那两名皇都押送犯人的士卒怎样了?你有照顾好吗?”
“费先生放心,虽然只是小卒,可好歹也是皇都那边的人。小人怎敢怠慢,按照先生的吩咐,早早给他们备了饭菜,之后也给他们备了热水梳洗,现在他们都睡下了。小人可不会丢了咱们州牧的颜面。”
费师爷笑了笑:“就你懂事。”
这士兵笑道:“不过我瞧着那两个小兵哥应该是新人,更有可能才当差没三个月吧。”
柴宗走到案几变坐下,拿起碗筷,问道:“为何这么说?难道他们很愚笨吗?我瞧着能想到‘犯人落水’这样死无对证的法子的,应该是老手才对。”
费师爷说道:“卑职今日看着他们两人也就十来岁,有一个可能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身量特别瘦小,不过说起话来倒有板有眼的…”
那士兵接上他的话:“正正是那个身量小的问我,关押的犯人还在不在,你说这问题是不是很幼稚?”
柴宗吃着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