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不记得自己这么不断往上走了多少层,心里只奇怪究竟这些人是如何把这座又高又大的石山砌成这个模样,林卫粗略估算,这里至少有一百间牢房。
走到最顶端的时候,他们已经累成了死狗一般,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出来迎接的人不再像之前那些士兵的打扮,倒有点文质彬彬,更像是个师爷。
只见那人挺直腰杆,恭敬地问道:“敝姓费,乃崖州州牧的师爷,不知二位因何事而来?”
林卫把气喘顺后,就把押送公文递上,并将犯人落水丢命一事也略略说了一下。
费先生回答道:“犯人在押送过程中死在半路,这情况也是常有的,不过怎么也要让州牧大人来给公文亲自落实盖章才行。可咱们的州牧大人外出未归,要不二位先在石窟落脚歇息一下,明日我把公文亲自交还给二位吧。”
没办法,他们只好等了。
费先生给他们安排了下一层一个士兵石窟房间作歇息。
林卫扫了一下这个“房间”,笑道:“这个石窟洞也算可以了,有床铺,有茶水,有暖炉,该有的都有了。”
“有吃有睡就好了,其他我都无所谓!”大山直接躺在床上,盯着房顶,问道:“短人,那个大人叫啥来着?”
“我只知道他姓柴。”
“那你说那个柴大人会不会发现咱们是…?”
林卫笃定道:“不会的,我这招可是‘死无对证’,一个犯人而已,本被流放到这里,也是迟早要死的,人家堂堂州牧还会花时间给你来查根问底吗?谁也不会追究!”
“说得有理!”大山侧了个身,面对着石墙,看到墙上似乎有很多道划痕,再仔细一瞧,像是什么字。他坐了起来,再认真看了会:“什么花…我什么…材卫…”
林卫身体一颤,扭过头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俺也不知道,”大山指着石墙道:“就这上面刻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俺也看不懂!你也晓得我认不得几个字。”
林卫走过去爬上他的床,坐到他身边,看到墙上凌乱地写着几行字,看痕迹应该是用石头刻在上面的。
林卫忙点了个蜡烛来,照亮了墙壁,才看清楚上面的字:“小花,我想咱们孩子应该生下了,那时我俩说过,不管是哥是姐都取名材卫,你与孩子如今在何处?我想你们!”
大山看到林卫盯着墙上的字一动不动,直直地发呆,便摇了摇他:“短人,你怎回事?上面到底写着什么?你怎看着发呆了?”
可林卫依旧愣着,没发一语。
一个士兵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请二位慢用。”
“这位大哥,请问…”林卫回过神喊住那个士兵问道:“这上面的字是谁刻上去的?”
士兵瞄了一眼道:“可能是某个囚犯的吧。这里从前也是关押重犯的地方。”
“那么犯人呢?人去哪儿了?”林卫有点紧张起来。
士兵笑了笑:“这位小哥,你这话是开玩笑吗?都多少年了,被关押的犯人多半是死了的。怎还在?”
大山激动起来了,冲他喊道:“你们居然把关押犯人的地方给俺兄弟俩住?!有你们这样待客的道吗?”
那士兵依旧客气道:“放心吧,这里十多年没关犯人的了。自咱们大人当了州牧后就挪了几个牢房出来做成客房,现在就用来招待你们这些押送犯人的狱卒。”
大山笑道:“原来你们家州牧这么懂情人故事呀。”
“情人故事?”那士兵一下懵了。
林卫习惯地纠正道:“是人情世故。”
士兵笑呵呵道:“哪是,只是每年都会有宫里的内侍来这儿替陛下巡查,州牧大人说没个像样的地方招待不好,宫里的人都住不惯这这种地方,所以才特地挪个地方做客房而已。而且,大人他原本是要想做两个好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