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泓哭丧着脸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这不是在求你们嘛!我现在都把我这六千多两给你们了,就不能放过我吗?”
林卫坐到旁边的石头上,笑着对他道:“我们可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是来杀你的呀?”
王泓抹着泪道:“…这怎么可能?”
大山踢了他一脚:“你这只王八还真够好笑的,都说不是杀你的你非不信。难道还真要俺家一刀一刀的砍你不成?”
王泓抬头看着他们,小心地确认:“你们…真不是来杀我的?”
林卫点了点头:“戚贵妃的确是收买咱们来杀你,可我们也没打算这么做,说实话,我们还真没这个胆。”
王泓定住了:“可…你们不杀我…为什么又不放我?”
林卫解释道:“不是不放你,是到了地方才放你。”
“地方?什么地方?”
“那儿!”大山指了指远处隐隐可见的江面。
王泓失望道:“你们不会还是要送我去崖州吧?”
“差不多吧!”林卫伸伸懒腰:“不过还没到那儿。只要到了渡头,我们是会放你的。”
“为啥非要到那儿?在这儿不行吗?”
大山摇头道:“私放重犯,可是死罪,俺们十条命也够不上!”
“到渡头吧。”林卫笑道:“到那儿我们就会放了你。”
“一定要到了渡头?你们不会出尔反尔吧!”
大山一巴掌打到他头上,恼道:“你这腌臜货!俺家耳朵就这么竖着,啥时候反过来了??都说了到那儿自然就放你!你还这么多话?这么信不过俺家,干脆就送你去崖州那苦寒之地受受罪好了!”
“不不不!!”王泓忙改口:“信,我信!只不过我不明白为何非要到渡头…”
林卫解释道:“这是为咱们好。若是之前放了你,我们也只能说你在荒原或是山岭上病死的,朝廷可能会派人去查我们埋你的坟头,倘查到是我们放了你,到时不仅我俩要被砍头,朝廷还会到处抓你。可到了渡头放了你,咱们也可去崖州一趟,到时候我们到了崖州汇报说是在过江时候遇上了风浪,犯人掉到江里,连尸首都捞不回来了,他们也不会说什么,更不会去查了,他们那头有了记录,我俩也能向朝廷交差,戚贵妃更不会起疑,你也可安全躲起来,多方得利,皆大欢喜了。”
“没想到…”王泓瞪大双眼看着林卫:“你们想得这般周到哦。”
林卫笑道:“那渡头有船到崖州,同时还有一个船是去芜洲。咱们认识撑船大爷,他是个哑巴,绝对能守秘密,所以你可搭那船去芜洲暂时躲一下。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走陆路,不过说不定姓戚的派人在路上埋伏哦。重点你身上没钱,附近的城镇你也不好去。芜洲有难民,或许你可以凑个数,蹭个饭,不至于饿死。咱们这桩买卖也算完了。”
王泓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对,他也没其他选择,便道:“那就…去坐船去芜洲吧。”
大山补充道:“到了芜洲后,华城、芳城、陆城,三处你都可去,没人拦着你,可是最好就别到华城了,免得咱们再见面!以后就算真碰了面,也当不认识。俺家可不想惹麻烦。”
王泓撇了他一眼道:“放心!我也不想去华城,陆城有戚家,所以我会去芳城吧。”
林卫从包袱里拿出一件衣服,走到他身边,打开了他身上的枷锁和脚镣,说道:“反正也差不多到渡头了,你先把衣服换上吧。”
王泓上下打量了林卫,啧啧道:“行啊,年纪轻轻,还安排这么妥当。看来我给周新阳的一千两是值了。”
“一千两…”林卫冷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王泓换好了衣服,大山才拉住王泓大声喊道:“什么!!你给了他一千两???”
“嗯。”王泓点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