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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的夜空悬挂着一颗玉盘般的朗朗银月,正用如雪般纯净的白光映照着这片仍在漆黑中寻求未来之灯的迷惘之地。
皇宫各处高挂着这五颜六色的灯笼,小桥下的流水上徐徐漂着无数美丽的荷花灯,一盏接着一盏,在幽暗的水面上连成一条粉色的发光带,仿佛要引领某人前往远方的彼岸去。
中宫的庭院内挂满了彩色的灯笼,皇上与皇后二人坐在亭子内欣赏着头顶的美月,品尝着中秋食品,轻聊着家常,身边就剩下韩内侍与易嬷嬷二位伺候。
“难得陛下来臣妾宫里,隔壁那位也不闹哦。”皇后拿把亲自削好皮的梨子递给皇上。
“明香也是挺识大体的…不闹的时候。”皇上接过梨子就大口地吃着:“今年的梨子是又大又甜,不错。”
“看来之前送去的白玉葡萄是值了。”皇后笑了笑。
“也要梓潼肯割爱才行。那原本都是送来给梓潼之物,梓潼却这般大方分派给各人,还特意把大份的留给了明香。”
“我大方也无用,也是要陛下肯借个名出来才行。要不然戚家妹妹又怎会如此高兴地接受呢?”
皇上搭着皇后的手,有点惭愧道:“这么多年,委屈梓潼了。”
“臣妾这算什么,陛下自登基后所背下的可是千斤重。说到底,咱们都是为了儿女。”
皇上仰望朗月当空,不禁如此感慨道:“若他们结出来的果子也像这梨子一般又大又甜,那咱们所做的一切就真的没白费心机了。”
皇后挽着他的手臂,微微笑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皇上握着她的手,笑道:“待时机一到,那一窝的蛇鼠就能彻底扫清了。到那时候,就真的会好了…”
“就等那时候了…”皇后突然问道:“不过,陛下,您该不会真想把丽儿许给周新阳那小子吧?”
皇上点了个头:“那小子早早就看中了你家的丫头,平日里寡人就看他俩也挺合得来,若你家丫头没有其他想法,就全了他的心愿吧。他怎么也是周太医的唯一血脉…”
“这个…臣妾也能明白,”皇后叹了一口气:“只是我就怕丽儿那丫头不肯,她跟了臣妾这么多年,臣妾自然是不想委屈她的。更何况周新阳那视财如命的性子,恐怕也没几个姑娘瞧得上吧。”
“呵呵呵,梓潼说得也是。”皇上笑道:“无妨,寡人也非蛮不讲理,你的丫头若是真不喜欢,寡人也不会强人所难,那就只能怪那小子没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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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宫后门,能与丽儿坐在一起赏月,周新阳此刻的心情是非笔墨所能形容的,只能说是他这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候了。
他可没心思赏月,而是笑眯眯地盯着着丽儿看:丽儿可是比这月亮还要好看呢。
而丽儿坐他身边,下巴枕在曲起的膝盖上,一边吃着周新阳特意带来的水果,一边淡淡地看着天上的明月,感到无趣极了。
她心里情愿回房里在烛光下绣花,也不愿留在这里看着个月亮发呆,可上次随口说出的承诺,此刻总要兑现,只能熬一下了。
丽儿确实无聊得很,便随口问道:“你说今日向嬷嬷出去后见了春月没有?”
周新阳简单回答:“见着了。”
“你怎么知道?”
周新阳回忆着:“我看见向嬷嬷从宫外回来的时候向我点了个头,想必是见完了。”
丽儿一脸糊涂:“可是我在门口瞧见她的时候没什么异样哦。就像平时差不多。”
“丽儿姑娘呀!若被看出有异样,岂不是被贵妃发现她见过春月吗?向嬷嬷可是很聪明的。”
“你这么说也是…”丽儿又想了一会,道:“我一直好奇,你师父怎么肯收你这样一个贪财的小人当徒弟的?”
周新阳笑着道:“我师父说我爹是他的朋友,所以特别关照我。”
“怪不得,那你上回说你你父亲的故友救了你,难道就是你师父?&r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