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被身后的一把声音吓倒了,猛地回头,是这个府上的一个小厮。
此时,书房的门开了,戚太师走了出来,瞪着春月:“你是…宫里的人?”
春月忙跪在地上,在心里不断叫自己要保持冷静,向太师解释道:“回太师的话,奴婢是贵妃娘娘身边的 宫女,今日奉娘娘之命来送上贡的白玉葡萄。”
太师看到她两手空空,又问:“那葡萄呢?”
春月尽量镇静道:“奴婢放在了前厅,本来我在前厅瞪着的,可突然内急,便四处找茅房,刚刚走到这里来就被这位小哥喊住了。”
戚太师问道:“贵妃那儿有什么情况吗?”
春月笑道:“倒也没有,不过陛下今日会留在娘娘那儿,看来是有转机了。”
戚太师微微笑了一下:“这很好。你先去前厅等会,我有书信要你带给贵妃。”
“是!”
戚太师命那个小厮带春月回去前厅,他则回到书房,关上门。
何生提醒道:“恐怕这个宫女是听到了咱俩方才的谈话了。”
戚太师捋着胡子,轻声道:“十有**。不过始终是明香身边的人,还是让她自个去解决吧。若是个不中用的,就让她直接除掉好了。”
***
春月坐着马车回皇宫的路上,脑子里反复问着自己同一个问题:要不要把这个真相告诉向嬷嬷呢?
春月很明白,向嬷嬷是看着贵妃娘娘长大的,自然是视娘娘为亲女儿,突然告诉可能太残忍了,而且她也未必会信,同时也有可能因此而开罪了娘娘。但是向嬷嬷平时对自己也十分好,若不告诉她,似乎也太对不起她了。不过,她又担心另一个问题:她若真信自己的话,那之后她又会怎么做呢?
无论如何,如今他们都是靠着贵妃活着的,贵妃有什么闪失,他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想到这里,春月决定还是不能说,当做不知道算了。
回到贵妃殿阁,春月直接把太师的信交给贵妃。
戚贵妃看到父亲在信上简单写着:“此宫女知晓向女死亡之事,留不得。”
然后她把信烧了,又写了另一封信,交给春月:“这信你去交给周新阳,一定要等到他回复你才能回来。去吧,这会他应该在御书房候着。”
“奴婢明白。”
春月拿着信就去找周新阳。
而周新阳看到贵妃的信后,顿时眉头紧皱,心里暗骂:贵妃啊贵妃!怎总是生这么多事?王泓的事都还没解决,就多出个春月。你到底还有多少人要杀的呀?唉,这下还真是够头疼了。他这么替贵妃干下去,终有一日真会变成杀人专业户了。
韩招看出他神情的不对劲,便走过来:“你是不是又接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
周新阳忙把信塞怀里,勉强笑道:“没…哪有的事。”
这时聂平安刚好经过,他便走过去拉着他道:“平安,给我办个事。”
“周大哥,是什么事?”
“你先带那个宫女去丽儿姑娘那边坐一下,记得走后门,然后你们就在那儿坐到太阳下山,记得,你不能离开她。明白吗?”
“可是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了。”
“丽儿姑娘会问的…”聂平安一想起丽儿纠缠不休的样子就战战兢兢。
“这个…”他这么说也对,周新阳行了会道:“你就说我请吃饭吧,叫他们都在那儿等。”
“哦哦,那我明白了。”
聂平安便带着春月往中宫那边去了。
周新阳趁这空档想办法:就算真要杀,也不可能在宫里吧!这个贵妃还真以为他是什么都能做到的吗?怎么也要先把人带到宫外去啊。若把人交给林卫和大山两小子,自己就不用想那么多了,可他们偏偏去了押送王泓,没人帮忙接头,而外头认识的狱卒多半都是戚太师的爪牙…这钱真是越来越不好赚了,现在还正如师父所说的,跟着这个贵妃娘娘,迟早要害自己掉命的。
这时候有两个内官走过,他们正低声谈论着今日在堇玥公主宫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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