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毕竟自己带来的是贡品,春月不敢假手于人,便还是想在前厅里等太师出来比较好。
既然是戚贵妃身边的人,管家就随她了,而且也不敢怠慢,给她端了茶水来招呼了一下。
春月记得之前听向嬷嬷提过于氏三母子是搬到太师府上来,她想顺便探望他们一下,便问管家:“请问是否有一位妇人与两个孩子在府上住的?”
管家只淡淡回了一句:“咱们府上除了太师一人外,就是之前在此小住过几天的戚三姑娘,没其他人了。”
春月尝试说道:“可应该是前段时间太师带回来住的。”
“主子的事,咱们这些做小人的又岂会知道那么多呢。若姑娘无其他事,老奴先去忙别的了。”说着,管家就离开了。
春月心想可能是为了不让外头人知道才连府上的下人也没说吧。于是她干脆走进去内院看看有没有见到于氏三母子。
太师府很大,春月左拐右拐,都不知道自己拐到哪里去了。
她绕到一个走廊下,有点认不得路了,想找人问一下,却这里没有一个人。正当她摸不着头脑之际,忽听到旁边的房间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何生,你真觉得现在选了杨皓来当兵部尚书,完全没问替吗?”
春月认得这是太师的声音。看来这是太师的书房了,那何生,她没记错应该就是刑部尚书何大人了。
这时何生说道:“太师请放心。杨皓这小子为官这么久,一点野心都没有,与他的老爹一样,只求安逸度日。像这种人,于咱们并无害处。陈海那只棋算是废了,在还没找到合适人选之前,让杨皓先顶了这个位置再好不过了。总比闵太傅那边的人把位置占去要好许多。”
戚太师担忧道:“你这么说也对,可杨皓与那位王爷是好友…”
何生解释道:“这个嘛,太师完全不用担忧。即便他们关系密切,杨皓也没那个本事来替王爷办事。”
戚太师点头赞成:“这样我就安心了。”
春月听到这里,觉得自己不适宜再听下去了,还是赶快离开比较好。
正要走的时候,她又听到何生在说话了:“太师这边可以暂时放宽心,可不知道贵妃那边…虽说贵妃有个五皇子在,可五皇子在才德方面都不怎么讨陛下喜欢,也不能为贵妃说少胳膊呢好话。而且,陛下向来喜怒无常,难以揣测到圣意,贵妃要想夺回陛下的恩宠,怕是不容易。”
一听到关于贵妃,春月就愣住了,便留在原地继续听下去。
戚太师倒是淡定道:“我听明香说最近有周内侍给她出谋划策,要把陛下拉回来,应该不太难。而且她那边还有个向嬷嬷在,绝对没事的。”
何生问道:“说来,卑职对这位姓向的嬷嬷也有点好奇,她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当然,这女人特别聪明,特别是在对男人的耍心思上,还有对付女人的手段上,她可都是手到拿来!要不然我家明香当年又怎会千方百计也要把她带在身边,一同进宫去呢。”
“卑职不明,听说这向嬷嬷在戚家当乳母时是嫁了人,还生了孩子,一般这种女人都情愿留在宫外相夫教子才对。又怎会跟进宫来呢?”
戚太师说得兴头来了:“呵呵!我来问你,若想要一个人死心塌地为你卖命,你会怎么做?是强迫他呢,还是笼络人心?”
何生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笼络人心。”
戚太师继续问:“那么,笼络人心最好的方法又是什么?”
何生想了会后,拱手道:“请太师赐教。”
戚太师故意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可春月还是能清楚听到:“那就是要他一无所有!就是在这个人失去了至亲或者是其他重要的人后处于绝望之中,例如失去的是父母,丈夫,甚至是…孩子,这个时候你向这个人施予一份那如春天一般的安慰和同情,她就会像抓到这世界的唯一希望一样,甘心为你效命。明香当年就这么做了。”
何生惊讶道:“这么说…那向嬷嬷的孩子是…”
春月也是惊得不知所措,脑海里只有一个事实:向嬷嬷的女儿…是被戚贵妃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