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要送人……”老师傅微微一笑,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小折凳放在自己脚边:“来,坐吧。我教你基本的……”
皮子高兴地坐在折凳上,静静看着,听着……
在这一个礼拜里,皮子晨练后如常陪小月鹄去买菜然后在家做家务,吃过午饭之后就去老左店里学雕刻,回来后就躲在房里埋头刻花。每次他都异常专注,完全没注意到小月鹄在饭厅喊他,最后都要小月鹄走进房里亲自扯他出去吃饭。
其实小月鹄也问过他为什么要在戒指上雕花。
可每次皮子也只是向她神秘一笑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小月鹄最讨厌别人这样有意无意的打哑谜,她不喜欢猜,所以用了几回她惯用的“威吓”伎俩来逼皮子招供,不过这家伙现在似乎都不再害怕她这一套了,反而对她越来越轻佻,说话也晓得转弯抹角,让她无所适从。皮子早已摸清这个小姐姐的性格,再凶,也只不过是头纸老虎,即使再生气,每天依旧做饭给他吃。
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多月,皮子开始觉得融入了这里的生活,和左邻右里的关系也变得愈发融洽,日子平淡却让他感到快乐。与这个家的人相处下来,他都感受到无比的亲切与关怀,或者说,小姐姐一家人比起他在皇宫里的嫡亲家人都要来得真挚和亲密。他喜欢这种感觉。特别是与丁国宏一起踢球时,他才明白原来父子可以这样嬉戏。而且每次见到丁月鸿与丁国宏之间无分大小的随意对话时,皮子打从心底里羡慕。
现在的他不再去想如何回去原本世界的问题了,甚至还憧憬像丁国宏那样在这里长大,然后娶妻生子,平平淡淡过上一辈子,说不定也是不错的。
不过,这两天,当他看到丁国宏给他的那枚戒指时,不禁多了点莫名的担忧,因为戒指上面那原本那纯白的微细花纹居然泛出了淡淡的青色。他刚开始以为是弄脏了,用肥皂和洗洁精反复洗了好多次,始终没洗干净。到了第二天,那青色又变深了。
皮子知道有些玉石与人接触后是会因各种不同的因素影响而出现变色,这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他就担心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某种暗示,也许是在说他留在蓬莱的日子所剩无几了。
他突然害怕起来,害怕不知在哪一天自己会在那个丫头面前凭空消失,害怕自己离开后那个丫头会忘了自己的存在。所以,他想尽快完成自己曾在这里存在过的证明。
这天晚上,皮子照旧在房里埋头雕刻。小月鹄忽然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扯住他的手往街上走去。
在昏黄的街灯下,皮子看着小月鹄一言不发地拉着自己的手只顾朝前走,只好问:“小姐姐在这大黑夜的是要去哪儿?”
小月鹄闷声道:“去找我姐!”
“找月雁姐?”皮子想起来了:“她之前不是说过收到了一个学生,要很晚才能回来吗?也叫你不用给她留饭的。”
小月鹄挺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说道:“……我今晚想做个糖水,想看要不要给姐留点,特意打了通电话过去那个学生家里,可人家却说我姐七点就已经离开了,而且我姐还跟人家说是直接回家来的。可是……现在已经九点半了……她还没回来……我担心……”
说着说着,她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忍了下来。
这是皮子头回见她哭,心一下被揪住,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问:“那……你现在想去哪里找?”
“我去派出所叫二哥他们出去找!”
“这样……”皮子想了会:“其实我觉得你姐那么大的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也许是回来路上车子坏了,才耽搁了吧。”他记得丁月雁每天都是踩着那个自行车出去的。
小月鹄不停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我姐是个很有交代的人,如果车子坏了,她会在附近的店里接电话打回家的。”
“或许是找不到电话吧。”皮子觉得什么情况都有可能的,但是绝不可能有意外,这里可是法治的世界,又不是他那个盗贼悍匪横行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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