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仍然没发话,只笑着点了点头。
戚明媚脸发青了,焦急地看着贵妃。
戚贵妃对此也是很意外,不过她倒是镇静得很,不慌不忙道:“下了聘又如何,本就门不当户不对,既然人还没迎过门,那后面自可纠正过来,妻妾换回位置就可以了。”
纠正?皇后催她这荒谬的话嗤之以鼻,淡淡说道:“妹妹如今可是陛下身边的贵妃,身份变贵重了,可为何说话还这么不分轻重呢?”
戚贵妃顿时黑了脸,看着她,压着升上来的心火,勉强笑着问:“嫔妾不知哪里说得不妥呢?还请皇后娘娘指教。”
皇后只轻轻笑道:“门第问题且不说,重点是人家白公子是订了柳儿做正妻在先,你还非要硬生生地塞你堂妹过去,让人家从正妻变成小妾,不是逼着人家去悔婚吗?一则,这可是陷白公子于不义,同时也污了白家多年立下的好信誉,让人家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呢?二则还是会让陛下在百姓心中留下以大欺小的不好印象,陷陛下于不仁。本宫想,妹妹也是不希望做什么不利于陛下之事吧。至于说到门第的问题,妹妹方才口口声声说柳儿与白家公子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此言也似乎欠了些道理。白家本只是普通的商贾,又非官宦人家,而白公子也无功名在身,户籍上也只是普通的良民,即便是娶个婢女,只要对方身家清白,同样是良民,自然就是良配,是合情合理又合法,并无任何不配之理。”
此话一出,在场的大笑官员都不禁点头赞同,觉得皇后之言颇是有理,确实并没什么不配之说。
戚明媚感到形势不妙,急慌了的美眸定睛看着自己的大伯父求救。
戚太师见她这样,自己也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戚贵妃不屑地瞄了皇后一眼,缓缓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即便是良民,也是有家境富裕与家境贫寒之别的。否则天下的百姓就不会有工农士商的划分了。白家怎么说也是我朝的首富,身份自然是显贵无比,皇后您非要把个婢女塞给人家当妻房,不是故意辱了白家的家声吗?而我们戚家是商户起家,如今本宫贵为大夏的贵妃,而父亲乃当朝太师,本宫的弟弟也在西土担任地方官,有如此风光的门户与白家对亲家,可是无比的荣耀,陛下把媚儿赐予白家当正妻,实则是天大的赏赐,百姓绝对认为皇上是仁厚之君。”
皇后突然掩嘴一笑道:“妹妹这话……说得有点过了。若真如你这么去对亲家的话,白家这样的富商又怎敢与显赫的官宦富户攀亲呢?我想白家人也觉得自己是高攀不起呢。那戚家与白家不就是门不当户不对吗?这可是要惹外头人笑话的。”
戚贵妃面有愠色道:“御赐的婚事,自然是不一样,外头的人能说什么!可他若真娶了个婢女为妻,就真是要惹人笑话了。”
眼下很明显就是两个女人的斗法,王泓尽管想帮着贵妃说点话也不敢乱开口了。
张庆之却有点厌烦了,心里直嘀咕着:人家娶谁为妻关你啥事!还这般纠缠不休,虚度光阴!
而杨皓则想着:白夜华这家伙艳福不浅嘛,一成亲就来个一箭双雕了。
夏炎月就只站在那儿,完全没要帮口的意思,把自己当摆设而已。
皇后淡定道:“如今聘礼已下,可见白家人压根就不介意柳儿的出身,若日后外头人想看笑话,那只可能是因为一个贵重的千金小姐愿意嫁过来当偏房,与人共事一夫罢了。”
一听到这话,没等戚贵妃发怒,戚明媚就先火了,朝着皇后道:“皇后娘娘,您这话难道是要民女当白家的小妾不成?”
皇后顿时喜出望外地道:“哎哟,原来戚三姑娘也有这意思呀,真是太好了。戚三姑娘嫁进白家当妾,也算是圆了陛下的赐婚,那么今日的问题就顺利解决了。”
皇上一听到解决二字,便乐了:“媚儿真愿意为妾吗?”
被这摆了一道,戚明媚一下慌了,忙摇头摆手解释:“不……不……不是这样的,陛下,民女没……没想要当妾的……”
好你一个华仕菊!这样的阴招亏你敢用!戚贵妃忍无可忍了,不过在众臣面前还是要保持应有的姿态,不能失礼,便强忍着怒火,勉强温言道:“陛下,可别听皇后的玩笑话呢,臣妾的堂妹怎可能当妾呢?”
皇上有点失落了:“原来梓潼是开玩笑呀。&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