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闵太傅出来真及时!皇上对他的这番话报以微微一笑,表示认同。
见状,皇后趁机发话了:“闵太傅所言有理。我朝历来奉行仁德治国,历代君王更被世人以明君称颂,并非一日之功。夏氏皇朝的数百年名声,不能被此等小事而毁于一旦。白公子既定了亲,那就不能再强人所难,更不可能要求他取消之前的婚约,否则不是要让人家弃糟糠吗?陛下,您说是吗?”
说着,她故意扭头看着皇上,露出优雅的微笑。
皇上做了个例牌的指定动作……捋了捋胡子,点了头:“梓潼说得对,常言道‘宁教人打子,莫教人分妻’。怎能因为寡人赐婚而让人家没了之前的妻房呢?白家的婚事还是要照旧的。”
随即,众臣都躬身大喊:“皇上英明!”
这个老妖婆!戚贵妃狠狠瞪了皇后一眼,然后笑着对皇上道:“皇上,臣妾当然也不希望棒打鸳鸯的。白家公子是有婚约在先,那顺理是要完婚的,可臣妾的堂妹也是陛下赐予他的人,白家公子可一同娶过去,同一日里娶妻纳妾,不是喜上加喜吗?”
听到贵妃这番似是皆大欢喜实质暗藏玄机的话,白夜华心里一颤:难道她是想……
皇上没发话,静待其他人发言。
而皇后肯定猜到她打的什么主意,脸一下子沉了。
夏炎月以及小鹄默不作声,可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谁都晓得贵妃不可能让自己的堂妹当妾室的,这话就是冲着柳儿来的。王泓知道现下要有人来接下面的台词,贵妃的戏方可继续下去,便故意问:“微臣敢娘娘一句,这娶妻纳妾的喜事,不知谁为正室,谁为妾呢?”
戚贵妃理所当然道:“自然是我家明媚为正头大娘子呀。我们戚家显贵无比,与白家可谓是门当户对,而且媚儿是名门贵女,正室只位非她莫属。而王爷府上这位实在是……”
贵妃突然看向皇后,故作谦恭却又带点轻蔑道:“皇后娘娘,别怪嫔妾这做妹妹的多嘴了,嫔妾也知道这位姑娘曾是中宫的人,也长得仙姿佚貌,可怎么说她始终是个婢女,出身如此卑贱,就只能当个小妾了。其实能让她当白家的妾室,实属抬举,起码也能从奴才升作半个主子,以后锦衣玉食,生活无忧呀。”
见白夜华保持沉默,没发一语,戚明媚便故作大方道:“陛下,民女自知赐婚一事扰得朝堂里外都不得安宁,心里尤为不安。为了平息这纷扰,民女愿接受白家纳个妾室入门,以后与之姐妹相称,尽心伺候夫君……”
戚太师也出来附和:“难得老臣的侄女有如此胸襟,陛下,老臣以为这事便就这么定下吧。”
“哎哟,还真行,说得这般振振有词,似乎自己很大度一样!”小鹄和皇后两人神色镇定,可心里却不约而同地在暗骂了着一句话:“姓戚的一家子肯定病得不轻!要我们柳儿做妾?下辈子吧!”
皇上虽早预料到皇后会因为柳儿的事而不惜与戚贵妃来个正面冲突,只是没想身边这两个女人能散发出如此压抑的气息。作为夫君,皇上很明白,不管帮哪一边,肯定会得失另一边,最好的方法就是沉默不语,静观其变。
而闵太傅自然是站在皇后这边来插戚太师一刀:“陛下,老臣听闻昨日白家已经向王爷那边下了聘,聘礼丰厚,且三书六礼全做足了……”
炎月暗笑:原来闵太傅这么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呀。
而戚太师却怔住了,看着白夜华问:“之前不是才说还在准备吗?怎么没两日就已经下聘了?”
白夜华依旧拱手鞠着躬,低着头,故意语带愧疚道:“回太师的话,实在抱歉,也怪我家母亲那急性子,为着能快快完了这桩婚事,动员了全家下人一起备好聘礼,风风火火地推着我到王爷府上下了聘,好则下良辰吉日迎娶妻子过门。”
他这么说着,可心里却暗叫走运:幸亏他母亲是个身体力行的人,那日一听说自己要成亲,就命令所有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们家中所有商铺备来最好的货物当聘礼,一日的功夫就备下几十箱聘礼来,她又怕自己儿子会变卦,一大清早就要他去下聘了。
这样的下聘速度,白夜华觉得恐怕他是古今第一人了。
闵太傅继续道:“所以,陛下,老臣看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