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不把话岔开,这个丫头肯定真要把姓张这小子扔出去了。丁安逸忙笑道:“昨日我瞧白家那边一直忙个不停准备聘礼,说是我那表兄要迎娶你家的柳儿姑娘。是真的吗?”
芙蓉点了点头,原本的怒气稍稍消了点,道:“今日一早白公子就来下聘了。其实原本柳儿也是犹豫不决的,不过如今也答应嫁了。”
丁安逸欢喜道:“恭喜恭喜!我那表兄终于要成家了,还娶得柳儿如斯美眷,真是好福气。”
张庆之为自己倒了一碗茶,呷了一口,摇了摇头道:“恐怕白家这婚事不会那么顺遂。”
芙蓉随即又露出凶狠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这是什么话?”
章庆之完全没注意到她神色的不对,只淡淡道:“昨日皇上本就是要给白公子与戚家三姑娘赐婚的,却无端端多了你家的柳儿来。虽然皇上没有动怒,可戚太师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戚家可不是好惹的,我父亲说了,此事,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可能过两日就又生出什么事端来。”
芙蓉心里一凉,惊恐万状:“可……可是白家的聘礼已经下过了,这婚事都落实了,还能有什么事端来?就算……他们再野蛮也不可能在皇上面前撒野吧。”
对张庆之的话,丁安逸觉得有道理,便轻笑着摇了摇头对芙蓉道:“撒野而已,算的了什么。戚家非善男信女,而且还有着戚贵妃在背后撑腰,他们可是为求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即便下了聘,他们也可以当着皇上的面抢人的。”
张庆之叹了口气道:“所以说,白公子这一趟是劫数难逃呀。还有,芙蓉姑娘,你最好看着你家的柳儿姑娘,还真不知道戚家会使出什么招数来对付她的,说不定会想着杀了她,那白公子就可以娶戚家三姑娘了。”
芙蓉被他的话吓得手心阵阵发凉,心慌之下,她整个人弹跳了起来,直接从阳台上跳了下去,匆匆跑开,只落下一句:“三公子,饭菜做好后你找人送来吧,我先走了。”
丁安逸看这她远走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用指责的口吻道:“我说张都尉你也真是,就不能说点好听点的吗?”
张庆之一脸懵懂地看着他:“我说的可是实话,向来忠言都是逆耳,而且我提醒她多多堤防戚家而已,何错之有?免得到时搞出了人命,就后悔莫及了。”
丁安逸苦笑道:“你呀!人家好歹是个姑娘,就不能说得委婉点吗?何必说这些话来吓她呢?你这性子,想有人嫁你才怪呢。”
张庆之又喝了口茶,摆了摆手道:“我堂堂七尺男儿,一心只为尽忠报国,怎会为儿女之事而多费心神呢?婚姻大事,本就是由父母做主。而家中母亲自然会为我筹谋,根本犯不着我来操心。”
真不知说他耿直憨厚好,还是愚蠢顽固好,丁安逸彻底无语了。
张庆之定睛看着他好一会,问道:“丁公子,你怎这么奇怪。我与她说什么,好像跟你没关系吧。你干嘛这么紧张?”
丁安逸拿着茶碗,佯装在喝茶,双眼看着别处:“哪……哪有紧张,只是觉得对一个姑娘家这么说话太失礼了。”
张庆之沉思了一会后,简单道:“她虽是姑娘家,可有男儿的身手与胸襟,说不定她会更胜咱这些男儿呢。”
丁安逸别开脸,喃喃自语道:“真不知道你这是夸她巾帼不让须眉,还是在损她像男人了。”
且看回咱们的芙蓉姐吧。
当芙蓉急匆匆回到别院时,见到有几个宫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并与王爷王妃恭敬福了个礼后就离开了。而吉娜公主与姜威大将军在一旁,略显担忧。
小鹄走到吉娜公主跟前,拉着她的手,很抱歉道:“公主,真不好意思,看来明日没法送你了。”
吉娜摇了摇头道:“没事,正事要紧,以后我们还有大把机会再聚。”
而芙蓉却更慌了,忙走过去,拉住柳儿到一边问:“怎么会有宫人来的?发生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