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儿姐姐！”
一听到有人喊自己，丽儿扭头过来一看，是春月，表笑着回应：“春月！也许久没见你了，这段日子可好？”
那日见到她在戚贵妃身边出现，丽儿才知道她回宫里来了。
而春月却暗自嘲笑：生如飘萍，哪有什么好不好？能活着站在此处，已是自己的运气了。
“还是老样子。” 她勉强笑了笑，走到丽儿身边。
月见草在晚上才开花，其花粉对舒缓皇后的关节疼痛很有效，所以丽儿每逢月朗星稀的晚上就会来采花粉。
春月很清楚她这个习惯，今晚特意在这里候着她出来。她对丽儿直奔主题道：“今日听说柳儿要嫁人了，是真的吗？”
当初春月与柳儿一起被送到朱雀王府，而柳儿待在王妃的身边伺候，以后嫁给谁，自然就握在王妃手上，这是预料中事。可她是万万没想到柳儿要嫁给城中富户做妻房，虽不是官宦人家，可也是全国首富，是何其风光。
丽儿很清楚她这么主动来跟自己搭话，八成是戚贵妃吩咐她来套话的，而且肯定是要问有关柳儿与白家的婚事。
不过丽儿也不怪她，她也是按主子的话来办事而已，便顺着春月的话答道：“嗯，今早在朝堂上白公子亲自对陛下说的。真是意外之喜呢。”
春月没忘记自己的来与她搭话的目的，却也情不自禁地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那么……王爷王妃是真允了吗？”
她是真好奇这主子会为下人安排那么好的亲事的吗？除非也是与戚贵妃那般别有用心罢了。她知道戚家是一直想攀上白家，所以这次才意欲促成戚三姑娘的婚事。
丽儿很欢喜地道：“允了。原本王爷就与白公子是多年的至交，能对上亲家也是情理之事。听说早朝时，王爷就对陛下提过，这亲事是早定下了，如今就等着下聘呢。”
春月呆住了，喃喃道：“真没想到王爷王妃会让个婢女嫁给白家这样的高门大户。”
丽儿看出她的不自然，却还是笑着道：“王爷人好自不用多说的，连那位王妃娘娘也是挺有人情味的，她之前就说过会为柳儿他们的前程而筹谋。”
“这样呀……”这般呢喃着，春月心里有几分羡慕和妒忌，在想如果当初她好好留在王府当差，那么她是否也能像柳儿那般得到主子的垂怜，安排一个好前程呢？
丽儿比春月年长，尽管大家是各为其主，可怎么说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彼此多多少少都有点情分，便以长姐的口吻对她说：“唉，女子生在世上，无非就为着这一个前程。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你明明都出宫去了，为何非要回来跟着贵妃娘娘呢？”
丽儿是个温婉善良的人，不管是谁，就算是与自己主子对立的戚贵妃身边的下人，她都是一视同仁，以心相交，甚至在对方困难时，她都会雪中送炭。在皇宫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丽儿可谓是一股难得的清泉，所以春月打从心里敬她，爱她，视她如亲姐。
春月叹了口气，对丽儿诉出真情：“丽儿姐，老实说，我也是迫于无奈，我这辈子就只有贵妃娘娘一个靠山，不指望她，我还能靠谁来筹谋以后的路呢？”
丽儿轻轻点了她的脑袋道：“你真傻呀。宫里的女子可不比外头的。我们在外面，可能会到处跌跌碰碰，可也说不定能博得个好婆家。可在宫里，主子的心思都是难以捉摸，别以为把主子伺候得妥妥帖帖就有机会蒙得恩宠，为你谋个好人家。做主子都有自己的私心，若于自己无益，奴才的将来他们才不会管呢。即便我跟着仁慈的皇后娘娘，也从不敢妄想。别把自己的人生指望在别人手上。能在年龄一到照着宫规顺利出宫去安度余生，这才是我们最大的福气。”
春月抬头看着夜空的明月，挽着春月的手，缓缓走着：“向嬷嬷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可我就是觉得，就算是被贵妃娘娘利用，只要能嫁个达官贵人当上大娘子，我往后的日子就会好过了。”
丽儿直截了当地问：“若是要你嫁予人做妾？做通房呢？你能说不吗？”
春月愣住了，她一心想着自己是会当正妻，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见她没接话，丽儿握着她的手道：“朝上文武百官，不是有功名的，就是有荫封的，身份都是显赫尊贵，有哪个会愿意娶一个低贱婢女来当妻子的呢？真要娶也会是外头的名门贵女，何时会轮到咱们？能像你们贵妃殿阁里那个于氏姐姐那般好运气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