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说,春月方开始后悔回来宫廷了,只轻轻感慨道:“这个倒也是真的,向嬷嬷她是把我当成她死去的女儿般真心疼爱着,可我还是回来了,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始终希望贵妃娘娘能给我个好前程……”
丽儿惊愕道:“向嬷嬷有女儿的吗?”
春月点了点头道:“嗯,是以前的事了,她说她女儿没到半岁就掉到河里淹死了。”
丽儿突然悲伤道:“没想到……向嬷嬷也发生过这样的事……”
就在这两个宫女在御花园这般说着女儿家的体己话时,完全没发现在旁边的凉亭处有人正看着自己。
在清冷的月色下,太子妃摇着团扇坐在亭子内,静静看着这两个丫头。
夜深露重,万籁俱寂,针落可闻,即便他们是压低声音在窃语,太子妃依旧能听得一清二楚。
待他们走远后,蓝凤才道:“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宫女居然能这么推心置腹说着闺蜜话,这皇宫还真是什么怪事都有的。”
千紫丹淡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嘛。毕竟深宫苦闷,难得有能说心里话的人,确是难得。”
蓝凤不屑笑道:“就只怕彼此是各怀鬼胎,不安好心罢了。从前咱们宰相夫人就常说,宫里长大的女子都是心机极为深沉的,若真如夫人所言,那么这两个女子就真是太厉害了,彼此装得真情流露,完全看不出破绽来。若他们方才都是真心实意的话,那就太过于愚蠢了,在宫里这么交心,等同是自掘坟墓。”
千紫丹静静看着月光下的花园,彷如披着白纱一般,充满不可思议的神秘感:“一个是皇后的心腹,一个是贵妃身边的人,又怎会愚蠢呢?背后他们是怎么为自己主子办好事的,旁人都无从知晓。蓝凤,记住,这里可是皇宫,不管身边有没有其他人在,也不能妄议宫里的主子,就算是他们身边的宫人也不行,否则是会引火上身的。”
“奴婢明白。”蓝凤趁这时说回正事:“娘娘,其实奴婢觉得,梁家那位根本不受皇后的青睐,娘娘完全无须花那么多心思与她来往。只要皇后不允许,那姓梁的是不可能被纳进来的,又何必三不五时就要她进宫来呢。而且,如今娘娘您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秘密死士,要对付梁家简直易如反掌。”
千紫丹微微笑了笑:“那些死士虽说是母后体恤才赐到我身边来,可实质是从前为皇太子奔命过的人,说不准里面是有忠心于太子的,若被皇太子知道我私下里是在对付姓梁的,那我苦心经营的夫妻之情就一下完了。还有,母后不喜欢梁媛,对我是一桩好事,起码我背后是有母后撑腰。可母后也是有百年归老的一日,能阻挠一时,却也阻不了一世。皇太子坐拥天下之时,这梁媛还是能光明正大嫁入宫里的。我何不趁现在投其所好,与她交好,在太子面前博个贤良淑德的美名呢?更何况,要对付一个敌人,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底下,起码比她在不知哪个暗处算计自己要好得多吧。”
蓝凤很不满道:“可太子一个月里总有那么几日如今晚这般留宿在姓梁那儿,留着娘娘一人独守闺中,也太不成体统了,奴婢就怕哪日她有了太子的血脉……”
“她是不可能有孩子的。”太子妃很自信地说出这一句话来。
蓝凤莫名道:“娘娘何以如此笃定她不会有孩子?”
千紫丹轻摇着团扇,简单地道:“若是真有的话,几年前早就有了,何必还等我这个续弦的过门来担忧这个问题呢?”
蓝凤一下蒙了:“娘娘这话……奴婢不是很明白。”
千紫丹故意问:“知道月兰太子妃为何会死吗?”
蓝凤惊讶地看着她,低声问:“娘娘已经查到了?”
千紫丹微微点了点头:“宰相父亲今日来与我说,他终于找到当年曾为梁家看病的那位老大夫。原来当年在太子成婚后,梁媛才发现自己怀上了。那月兰太子妃再和善,也终归是个女人,当她知道梁媛有了身孕后,又怎会不嫉妒?于是她去收买那个老大夫去,想叫他暗中给梁媛打掉腹中的胎儿。可那位老大夫却是一片仁心,不忍做出这丧尽天良的事,可又不想得罪贵人,便干脆连夜全家逃回乡下去暂避风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