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内坐在床边的闵夫人摇着团扇,慢条斯理地道:“不忙,还有时间!”
“胡说什么呀!”小鹄直接走进了厢房,看到霍氏已经全身大汗,一直咬着下唇在忍耐,而两腿间的羊水不断流出来,她看了一下霍氏的下部,已经见到小孩的头部了。
可霍氏却使尽力气吐出几个字:“先……不……生了!”
孩子都要出来,居然说不生?小鹄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道:“你怎说不生?”
“因……因为……”霍氏想解释,可惜已经痛得没力气说任何话了。
闵夫人帮她答道:“因为时辰没到。我找过算命的给咱们择了个吉时,说在那时生,绝对能要个哥。”
一直跟在小鹄身边的芙蓉都急死了:“夫人,孩子的头都出来了,等不了了,还管什么吉时不吉时的!”
闵夫人瞪了芙蓉一眼,不屑道:“等不了也得等,若不按照吉时生的话,又来个女娃,我绝容不得她!”
唉,小鹄只轻轻一叹,忽然觉得,这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孩子都等不及要出来了,居然还要等什么吉时。难怪英国公夫人发那么大的火了。这本来就人定的事,若本来就是个女娃,到了吉时,也不会变成个男娃吧。
小鹄想到,要说这世上最冤的案子,莫过于女人生孩子这个卷宗了,简直就是比窦娥还冤。明明x和y染色体都在男人身上,要生男生女,都源自于男人,若他自身带有y染色体的精子就是没x染色体的精子活跃,那生不出个男娃也只能怪他没用。可自古至今,就因为孩子是从女人肚子里出来的,就偏偏蒙上这个不白之冤,不管有文化没文化的,都会不由自主把罪过全往女人身上推。这千古冤案,就算有个专家出来作证,可有哪个男人愿意站出来说自己的带y精子不够强呢?也还是能冤死无数良家妇女的。
当然,像闵夫人这样作为母亲的女人,更加不可能承认是自己儿子生不出男丁的事实,最后还是把矛头指向媳妇。
小鹄无奈笑了一下,问:“那么,夫人,不知何时才是你所说的那个吉时呢?”
闵夫人得意地道:“申时。”
现在才巳时,那岂不是要孕妇等**个小时才可以生?
小鹄嗤笑了一下,冒出两个字:“荒谬!”
闵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小鹄没理她,直接走到房门,大声道:“谁能帮我去准备热水,棉布,剪刀……棉布要越多越好……”
甄夫人应道:“我来安排吧。”然后便吩咐自己身边的下人去准备。
邓氏奇怪问道:“娘娘您是要做什么?”
“我亲自为她接生!”丢下这句话,小鹄又回到房中。
听到她这话,闵夫人恼了,直冲着她道:“你这是怎么回事!我都说了还没到时辰,生什么生!”
“若真等到你所谓的吉时才生,恐怕你男孙的生辰就变成忌辰了!而且是一尸两命!”说着,小鹄掏出随身携带的布带,丢给芙蓉,让她给自己绑起袖子。
“你说什么?她这一胎是个男丁?”闵夫人半信半疑地质问。
“信不信随你。”小鹄已经准备就绪,坐到霍氏床位,支开她的双腿,同时对背后的闵夫人道:“这里在生孩子,闵夫人请出去等等吧!若闵夫人想来阻挠,劝你三思,您可是见识过我身边这丫头的功夫,她一人就能抬起您。闵夫人是否要让我这丫头送您出去呢?”
随即,芙蓉便对着闵夫人磨了磨拳头。
闵夫人吓得连忙退出了厢房。
“王妃娘娘,我也来帮忙!”英国公夫人笑呵呵地挽起衣袖,走进厢房帮忙。
杨老夫人跟媳妇道:“你快去请大夫来,还去叫上几个老嬷嬷来帮忙吧。”
小杨夫人犹豫道:“可……可是,婆婆,你不是常说别管人家的闲事吗